原文:https://www.alistapart.com/articles/beyonddoctype 作者:Aaron Gustafson 譯者:zhaozy in 3us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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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總要有代價。對網頁瀏覽器來說,由於開發者像宣揚真理般拍著胸脯,為某些編輯器和瀏覽器(尤其是 Internet Explorer)背書,用戶為此付出了高昂的成本。而當這個瀏覽器推出新版本,修正了舊版的錯誤與對規範的誤解(或引入了新問題),或以任何方式改變了行為時,站點突然就崩潰了,於是我們的客戶、老板和用戶都感到無比苦惱。
我們也許可以花些時間解釋網站為何壞掉,但如果它們根本沒被破壞,那不是更好嗎?
在 IE 7 以更完善支持 CSS 而成功發布的動力下,IE 團隊開始在一個全新的渲染引擎(更嚴格遵循 CSS 2.1 規範)上開發 IE 8。在他們的努力下,瀏覽器已經能相當精確地呈現「Acid2 test」(https://webstandards.org/action/acid2/)。這些消息意味著,IE 將很快支持生成內容與數據的 URL,並確認 hasLayout 會被永遠取消。它的表現,會讓其他通過 Acid2 測試的瀏覽器(包括 Safari、iCab、Konqueror、Opera;Firefox 3 也已通過 Acid2,只是在撰文時尚未發布)刮目相看。
在新引擎的開發中,IE 團隊牢記 IE 7 發布後的負面評價。一些 web 標準狂熱者乃至部分微軟擁躉都認為「IE7 做得還不夠」(在缺陷修正與 CSS 支持改進上)。但也有大量開發者滿腹疑惑:他們的網站在 IE6 中表現完美,到了 IE7 卻徹底崩潰。標準倡導者 Roger Johanssen 曾在博客中提出「頁面被破壞的三大原因」,都在促使大家改善對標準的支持。而 IE 開發團隊發現了第四點:文檔類型轉換(DOCTYPE switch)——這項啟用現代 CSS 布局的核心技術,在標志兼容性上存在致命缺陷。
回到 1998 年,Todd Fahrner 提出的「切換」(toggle)方法,允許瀏覽器提供兩套渲染模式:一套給期望遵守標準的開發者,另一套給其他人。這個思路精闢而簡單:當用戶端代理遇到一份帶有良好定義的 Doctype 聲明(符合當前 HTML 標準)的文檔時,創作者就表明了自己清楚在做什麼,瀏覽器便以「標準」模式渲染(用 W3C 的盒模型布局);而在沒有 Doctype 或 Doctype 不正確時,文檔會以「Quirks」模式渲染,也就是用 Windows 版 IE5.X 的非標準盒模型布局。
這個概念在兩年後的 Mac 版 IE 上首次運用,很快被其他瀏覽器廠商採用。注重標準的開發者會在文檔中寫上正確的 Doctype,這樣瀏覽器按規範渲染時,他們無需額外工作;而不注意標準的開發者則很「幸福」——他們和使用的工具都沒為他們插入正確的 Doctype,文檔卻被瀏覽器特殊對待了。
不幸的是,由於兩個關鍵問題,Doctype 已難以再繼續充當標準模式的轉換器:
這兩種情況共同破壞了 Doctype 轉換,因為它有個致命假設:使用有效的 Doctype,就意味著你懂得在通過 web 標準做什麼,並希望獲得更正確的渲染——可我們怎麼知道它「失效」了呢?當 IE 7 降臨時,網站們變樣了。
當然,正如 Roger 指出的,一些被破壞的網站使用了 IE6 特有的 CSS Hack(通常沒有替代方案)。但釀成慘劇,是因為它們的開發者只在 IE6 中測試,或只關心在 IE6 中的呈現——比如他們為公司內部網這類同質用戶群開發。如今你当然可以聳聳肩說這是 IE6 的錯,但這些開發者本該更清楚;然而你不能忽視一個事實:他們從未明確選擇「standards mode」,甚至不知道有這麼個模式存在。
Chris Wilson,Internet Explorer 的平面架構師,常提到 IE 開發的一條核心原則:IE 團隊的任何選擇,絕非以「破壞網頁」為目的。可悲的是,IE 7 卻讓許多人直面這一現實。不願再犯第二次錯誤的 Microsoft,開始進入 Web 標準項目(我也是成員之一),並向我們和其他幾家有標準意識的開發者尋求幫助,希望找到一種讓開發者能自主選擇支持標準的好辦法。最終目標,是找到比 Doctype 選擇器更直接清晰、且能適用於任何瀏覽器(而不只是 IE)的方法。
在去年召開的 SXSW 上,我有幸聽到紐約公共圖書館的 Carrie Bickner 主持的精彩議題——「保存我們的數字遺產與個人收藏」,探討圖書館與個人在維護數字檔案時遇到的問題。大部分問題源自文件格式與應用的演進:例如 Microsoft Office 2007 無法可靠地呈現本可正常顯示的 Word 1.0 文檔。這個議題讓我聯想到,網頁從誕生起會經歷怎樣的變化,以及在標準進步的同時,它們又會如何被改寫。
作為一名標準支持者,我希望看到瀏覽器在提供新支持的同時,不斷改進對標準的執行。但我也明白保護我們當年辛辛苦苦搭建的、基於 table 布局的網站有多重要。如今,大部分靠「Wayback Machine」保存的錯誤站點,因 Doctype 轉換仍能正常服務而暫時無恙;可那些讓 IE6 進入「standards」模式的網站呢?我也知道,在許多案例中,IE 7 仍無法完全渲染它們。這是否意味著,我們有必要在手上留一份 IE6 備用,才能讓這些網頁呈現出創作者當初想要的效果?這正是許多圖書館為瀏覽古老文件所做的。到了 IE 8 時代,我們同樣會面對這些潛在問題:用 IE 7 引擎正常生成的文檔,會不會在 IE 8 中變形?又該如何解決?
在理想世界裡,所有規範都完美無缺,並在用戶端被完美執行。在更實際一點的理想裡,瀏覽器廠商應為新用戶直接提供符合標準的更新,讓用戶毫不費力地用上最新版本。若真如此,我們這些開發者就能用最新最棒的技术構建網站和應用,而無需考慮向下兼容。但現實離這個狀態還差得遠。
標準總斷斷續續地開發改進,有時要花上好幾年才達到「推薦」狀態。而瀏覽器的發行週期,卻被產品管理與市場關注(安全、功能、速度)主導,很少能與標準定稿同步。即便瀏覽器廠商自己很積極地按標準開發,用戶——尤其是同組織內的用戶——也往往懶於更新瀏覽器。
面對這一切,我們在製作網站時總有些不是滋味:怎麼才能確保瀏覽器渲染的結果,始終保持我們想要的樣子?
我們可以指定所用語言的版本,比如 CSS 2.1 或 JavaScript 1.5。但不幸的是,瀏覽器通常只執行規範的一部分,而且各家對規範的解讀也存在差異。因此,兩個不同時代的瀏覽器,可能對同一段 CSS 有完全不同的渲染,或對同一個表單控件觸發不同的事件。
由於這些搗亂,我們幾乎只剩一種選擇,能讓今天創建的網站在未來五年裡看起來仍像今天一樣:定義一份該網站建立並測試過的瀏覽器版本清單,然後要求瀏覽器廠商以某種方式,執行原先的渲染與腳本解釋引擎,讓網站在未來也有良好表現。
這就是我們團隊決定推薦 IE8 版本目標、並希望其他瀏覽器也能很好地執行它的原因。
確保瀏覽器的「版本目標」易於被開發者接受,關鍵在於能用文本編輯器簡單地寫入。我們考慮過多種語法方案,包括條件注釋型語法、按 XML 處理指令的方式、HTML 檔案(如微格式區域採用的那種),但幾乎都不如 Meta 元素來得合適。
用一個簡單的 Meta 聲明,我們就能指定 IE8 中要使用的渲染引擎,例如在 head 區域插入:
<meta http-equiv="X-UA-Compatible" content="IE=8" />
這樣就能讓 IE 8 以最新的標準模式渲染頁面。這個語法可以輕易擴展到其他瀏覽器:
<meta http-equiv="X-UA-Compatible" content="IE=8;FF=3;OtherUA=4" />
為加快處理速度,我們把處理字符編碼 meta 時的優先級機制,引進到這個版本目標 meta 元素上。為讓它生效,該 meta 必須放在文檔 head 裡,並盡可能靠近頂部:它可以排在 title 等其他 meta 之前,但一定要在其他元素之上,且不能透過 JavaScript 動態加入 DOM。
值得注意的是,這裡用的是 HTTP-equivalent 類型的 meta,意味著我們也可以用設置服務器頭文件的方式達到同樣效果:
X-UA-Compatible: IE=8;FF=3;OtherUA=4
我們也能同時使用兩種方法:例如用頭文件為整站設置一條全局基線,再用 meta 在單個頁面上覆蓋它。
把網站鎖定到某個瀏覽器版本,固然神奇——它讓網站在未來仍有不錯的可用性,但這樣會不會破壞「逐步加強」的理念呢?我們是不是都得改變建站方法了?我們還能不能自動應用那些新變得可用的 CSS 屬性?這是探討「版本目標」可行性時,我心中的幾個疑問。
舉例來說,假設 IE 8 不再支持生成內容(generated content)——若 Acid2 有任何跡象的話,它會支持,請容我把它當例子:如果我們在鎖定 IE 8 的網站上使用生成內容,那麼除 IE 外的現代瀏覽器會渲染它,但即便 IE 9 支持了生成內容,用戶用 IE 9 訪問時仍看不到,因為網站被鎖定在 IE 8。若把鎖定升級到 IE 9,生成內容才會顯示——這就有悖於逐步加強了。
失去逐步加強這個特性著實讓我頭痛,但這或許是面向大眾的網站最好的選擇。畢竟,我們不該去假設未來的瀏覽器會是什麼樣子。如果 IE 9 的某個改動破壞了我們的布局或腳本功能,那對用戶可能是災難性的,也會給團隊帶來瘋狂的混亂——在新瀏覽器下緊急修復(我們已經上了太多條船)。針對版本,賦予了我們團隊決定何時支持新瀏覽器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給了我們足夠時間做出必要調整。
那麼,針對版本意味著逐步加強的終結嗎?在這個問題上,並不是。首先,未來幾年我們仍要處理遺留與預先鎖定的瀏覽器,逐步加強依然是行之有效的方法,會在它們之間分階段支持不同程度的 CSS 和 JavaScript。此外,還存在為 IE 瀏覽器提供樣式與腳本補丁的需求,雖然我們希望隨著時間推移,這種需求會越來越少。最後,用逐步加強技術撰寫 JavaScript,仍能大幅減少為支持新瀏覽器而重構的時間。
對於那些樂意拋棄嚴謹、不計後果、放任隨性的編程習慣的人,IE 支持一個關鍵詞:「edge」:
<meta http-equiv="X-UA-Compatible" content="IE=edge" />
這個選項——雖然我們極力勸阻——會讓網站鎖定在所發布的最新 IE 瀏覽器上。這比設定一個不切實際的 IE=1000 要清晰些,是吧?但從版本目標的所有優點來看,「edge」值除了實驗性網站外都不切實際。因為就算是 Eric Meyer,也無法預料新版本瀏覽器中會有什麼布局或腳本缺陷。
多年來,我們設計師和開發者都渴望有種方法,能讓網站更可靠。除了為撰寫跨平台的樣式和腳本而頭痛,我們還得應對新瀏覽器發布帶來的不可預料的損壞。向客戶、老板和用戶解釋這些損壞,從來不是件愉快的事。但透過 IE 8 的版本目標,隧道的盡頭終於透出一點光亮。我作為其中之一,希望其他瀏覽器也能一同加入 Microsoft,貫徹這個方法。
個人並不十分贊同。這位標準推行者沒有把重點放在如何讓標準的推廣成為當務之急,卻推出了 IE 8 的 version targeting 功能,只能說,IE 真的會慣壞一批開發者。不規範的編碼、大量使用私有方法,難道又要浮上水面了嗎?艱難推行標準好些年,難道又要回到那個混亂的年代?IE6 到 IE7 的轉變造成的大範圍災難,說到底該責怪誰呢?不正是 M$ 自己我行我素的精神嗎?
PS. 這篇很像是 M$ 的軟文……
過陣子再翻譯一篇 Eric Meyer 跳出來反對這種理論的文章,這種理論性的交鋒應該相當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