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S 裡有兩組長得很像、名字也像、但實際上完全不同的東西。混用它們會導致樣式莫名不生效,而規格對兩者的定義其實涇渭分明。
在 CSS 中,模式(pattern)匹配規則決定哪一種樣式規則應用於文件樹(document tree)中的哪個元素。這些模式叫做選擇符(selector)。
一條 CSS 規則的形式是 選擇符 { 屬性: 值; 屬性: 值; },也就是選擇符決定了大括號中的宣告要匹配哪個元素。
在 HTML 中呈現 class 屬性時,可以用點號(.)作為 ~= 的替代寫法,所以 div.value 等同於 div[class~=value]。此時 .value 只能嚴格地應用於 HTML 的 class 屬性,因此這類選擇符叫做類選擇符。
CSS2.1 中,樣式通常依附於一個元素在文件樹中的位置。這個簡單的模型對許多情況來說是足夠的,但一些常見的版式狀態無法用文件樹的結構來表達。
例如,在 HTML 中,沒有任何元素能夠引用一個段落的第一行,所以也沒有簡單的 CSS 選擇符能應用於它。
因此 CSS 引進了偽類(pseudo-class)與偽元素(pseudo-element),來允許基於文件樹以外的資訊進行格式化。
偽類對元素進行分類的依據是特徵(characteristics),而不是它們的名字、屬性或內容;原則上這些特徵無法從文件樹上推斷得到。
在感覺上,偽類可以是動態的——當使用者與文件互動時,一個元素可以獲得或失去某個偽類。例外的是 :first-child,它能透過文件樹推斷出來;:lang() 在一些情況下也能從文件樹推斷。
常用偽類:
:first-child 第一個子元素
:link 尚未被造訪的連結
:visited 已被造訪的連結
:hover 游標停放其上
:active 正在被啟動
:focus 獲得焦點
:lang() 指定語言的元素
規格後來又補了大量偽類,其中最常用的包括 :nth-child()、:nth-of-type()、:not()、:is()、:where()、:checked、:disabled、:focus-visible、:focus-within、:target。
偽元素是創造出關於文件語言所能指定的、文件樹之外的抽象。例如文件語言無法提供存取元素內容第一個字或第一行的機制,偽元素允許設計師引用它們,否則這是難以辦到的。
偽元素還提供了一種能力:讓設計師能給在原始文件中不存在的內容分配樣式——例如 ::before 與 ::after 能存取生成的內容。
常用偽元素:
::first-line 第一行
::first-letter 第一個字母
::before 內容之前
::after 內容之後
後來又增加了 ::selection(被選取的文字)、::placeholder(輸入框提示文字)、::marker(清單項目符號)、::backdrop(<dialog> 的遮罩)。
偽類與偽元素都不出現在原始文件與文件樹中。
類選擇器可以看作屬性選擇符 E[class~=className] 在 HTML 應用中的一種快捷方式。從邏輯與功能上理解,它有傳統「類」的含義,被 HTML 元素預定義的 class 屬性引用,所以叫做類選擇器。
偽類可以獨立於文件中的元素來分配樣式,且可以分配給任何元素。邏輯上與功能上類似於類,但它是預定義的、不存在於文件樹中,表達方式也不同,所以叫做偽類。
偽元素所控制的內容與一個元素所控制的內容一樣,但偽元素不存在於文件樹中,不是真正的元素,所以叫做偽元素。
有個簡單的判斷標準:問問這個東西「對應到幾個元素」。
偽類永遠對應到「一整個元素」——它是這個元素處於某種狀態。所以 a:hover 選的是那個 <a> 本身。
偽元素則對應到「元素內的一部分」或「插入的虛擬內容」。p::first-line 選的不是那個 <p>,而是它裡面的第一行文字;p::after 選的是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虛擬子元素。
語法上的差異也反映了這件事:CSS2.1 時代兩者都用單冒號,CSS3 起偽元素改用雙冒號(::before)以資區別。單冒號寫法基於相容性仍被支援,但新專案請一律用雙冒號——當你在讀一段不熟悉的樣式表時,這個視覺差異能省下不少猜測。
最後一個實務提醒:::before 與 ::after 要生效,必須指定 content 屬性,哪怕是空字串 content: ""。少了它,整個偽元素不會被生成——這是新手最常踩的一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