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讀過 Jorux 寫的〈95% 的中國網站需要重寫 CSS〉,標題有點聳動,但確實點出了當時網頁製作的一些通病。我自己也長期搞不清 px 與 em 的關係與特徵,看完之後收穫很大。
過去我都用 px 定義字體,結果就是無法使用瀏覽器的字體縮放功能;國外網站大多可以,原因在於:
px(Pixel,像素)是相對長度單位,相對於顯示器螢幕解析度而言。它不支援 IE 的縮放,但優勢是能精確表示元素在螢幕上的位置與大小。
em 相對於當前物件內文字的字體尺寸;若該行內文字未被人為設定,則相對於瀏覽器的預設字體尺寸。使用 em 的好處是網頁中的文字能自由放大縮小,而且當你把 line-height 與縱向尺寸也改用 em 時,縮放過程中的整體比例會更一致。
任何瀏覽器的預設字體高都是 16px,未經調整時 1em = 16px。因此 12px = 0.75em、10px = 0.625em,算起來很麻煩。
簡化的做法是先在 body 宣告 font-size: 62.5%,此時 16px × 62.5% = 10px,於是 1em = 10px。接下來只要把原本的 px 數值除以 10、換上 em 即可:12px = 1.2em、10px = 1em。
em 有兩個重要特性:值不是固定的,而且會繼承父元素的字體大小。所以寫 CSS 時要留意:
font-size: 62.5%(若需兼顧 IE6,用 63%)也就是避免 1.2 × 1.2 = 1.44 這種連鎖放大。舉例來說,若在 #content 中設了 1.2em,那麼 p 就該寫 1em 而不是 1.2em——因為此 em 已非彼 em,它繼承了 #content 的字高,此時 1em 就是 12px。
另外有個例外:用上述方式得到的 12px(1.2em)漢字,在 IE 中並不等於直接寫 12px 的字級,會稍微大一點。把 body 的 62.5% 換成 63% 就能正常顯示,原因大概是 IE 處理漢字時對浮點數的精度有限。
在印刷排版裡,point 是一個絕對值,等於 1/72 英寸,是可以拿尺量的物理長度。但在 CSS 中,pt 的含義並非如此。
因為螢幕被分割成一個個像素,單一粒素只能顯示一種顏色,所以以 pt 為單位的長度必須先轉換成像素才能呈現。這個轉換的媒介就是 DPI(嚴格來說是 PPI,pixels per inch,與掃描儀、印表機講的 DPI 是不同的概念)。
舉例來說,Firefox 預設 DPI 為 96,那麼 9pt = 9 × 1/72 × 96 = 12px。雖然「DPI 中的 I」和「1pt = 1/72 inch 中的 inch」都不代表物理上的英寸,但這兩個單位彼此相等,相乘時就約掉了。
那真實的物理長度怎麼算?拿尺量一下你螢幕的可見寬度,除以橫向解析度,就是每個像素的物理長度。以 11.2992 英寸寬、1024 像素解析度為例,網頁上 9pt 的字體佔 9 × 1/72 × 96 × 11.2992 / 1024 = 0.1324 英寸 ≈ 0.3363 厘米。
所以 pt 雖然是絕對單位,但那只是針對輸出裝置而言。在 Word、Adobe 這類排版工具中它非常有用——不管螢幕解析度為何,印在紙上的結果都一樣。但網頁主要是為了螢幕顯示,px 才能精確描述元素在螢幕上的位置與大小。

上面的討論有明顯的時代背景。現今主流做法是:使用 rem。rem 永遠以根元素(html)的字級為基準,不會發生 em 那種逐層相乘的問題,同時保留使用者調整字級時的可縮放性。搭配 html { font-size: 62.5% } 的舊習慣,1rem 就是 10px,換算依舊直觀。
至於 px,它在處理邊框、細線、圖示尺寸等「不希望被縮放」的元素時仍有其價值。實務上混用 px 與 rem 是相當常見且合理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