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學 CSS 到最後都卡在浮動這關。與其背定義,不如把它的行為看懂。這篇用 div 排布的圖示一步步拆解,試著把浮動講成人話。
先提醒一句:本文假設你已經理解盒子模型,只是對浮動沒把握。內容偏入門,重點在建立正確的心智模型。
div 是塊級元素,在頁面中獨佔一行,由上而下排列,這就是所謂的標準流(normal flow)。

從圖上可以看到,即使 div1 的寬度很窄、這一行明明還塞得下 div2,div2 也不會跑到 div1 旁邊——塊級元素就是硬要獨佔一行。
於是問題浮現了:任何複雜版面,本質上都是在問「怎麼讓一行裡出現多個 div」。標準流做不到,這才需要浮動。
可以這樣理解:某個 div 一旦浮動,它就脫離標準流,飄在標準流之上,兩者不再同一層次。
假設讓 div2 浮動,它離開了標準流,而 div1、div3、div4 仍留在裡面,於是 div3 會自動上移填補 div2 留下的空位,重新組成一條流。

因為浮動元素是飄在上層的,div2 會遮壓到 div3 的一部分,div3 看起來就變「矮」了。
這裡用的是左浮動 float:left,意思是浮起來之後靠左排列;右浮動 float:right 就是靠右。所謂的左右,指的是頁面(或包含它的容器)的邊緣。
換成右浮動,效果變成這樣:

div2 貼到頁面右緣,不再壓住 div3,這時 div1、div3、div4 組成的標準流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把 div2 和 div3 都設為左浮動:

同理,div2、div3 都離開標準流,div4 自動上移與 div1 組成新標準流,而浮動的 div2 又壓住了 div4。
這裡有個關鍵現象:div2 在每個範例裡都是浮動的,但它從來沒有跑到 div1 旁邊去。由此可以歸納出一條重要規則:
若元素 A 是浮動的,而它上一個元素也是浮動的,A 會緊接在後者之後(一行放不下時就被擠到下一行);若上一個元素屬於標準流,A 的垂直位置不變,也就是說 A 的頂端永遠與上一個元素的底端對齊。
而「先後」是由 HTML 中標籤出現的順序決定的:靠近頁面邊緣的一端是「前」,遠離的一端是「後」。

div2、div3、div4 全部左浮動:

從 div4 往回推:它上面是浮動的 div3,所以跟隨 div3;div3 上面是浮動的 div2,所以跟隨 div2;div2 上面是標準流的 div1,因此 div2 垂直位置不變,頂部與 div1 底部對齊。左浮動時左邊靠近邊緣,左為前,所以 div2 落在最左側。
三者全部改為右浮動:

邏輯一樣,只是前後方向反過來:右浮動時右邊靠近邊緣,右為前,所以 div2 落在最右側。
改成 div2、div4 左浮動:

div2、div4 離開標準流,div3 上移與 div1 組成標準流。div2 上一個是標準流的 div1,因此頂部對齊 div1 底部;div4 上一個是標準流的 div3,因此頂部對齊 div3 底部。值得注意的是,div3 上移時 div4 也跟著上移,這個對齊關係永遠成立。
前面已經看到,元素在標準流中是「直向」排列,浮動之後則變成「橫向」排列。清除浮動,就是打破這種橫向排列。
官方定義如下:
clear : none | left | right | both none : 預設值,兩邊都允許有浮動物件 left : 左邊不允許有浮動物件 right : 右邊不允許有浮動物件 both : 兩邊都不允許有浮動物件
定義本身沒錯,但太過精簡,實作時常常不知道該寫在哪裡。
假設頁面上只有 div1 與 div2,兩者都是左浮動:

依規則 div2 會跟隨在 div1 之後,但我們其實希望它排到 div1 下方,就像 div1 沒浮動、只有 div2 左浮動那樣。
很多人會直覺地在 div1 上寫 clear:right,意思是「div1 右邊不准有浮動元素,那浮動的 div2 就該自動下移」。這麼做完全沒有效果。請牢記:
clear 只能影響使用它的那個元素本身,無法影響其他元素。
我們想移動的是 div2,卻把 clear 寫在 div1 上,自然不會生效。正確做法是在 div2 上寫 clear:left,宣告它左邊不准有浮動元素,div2 就被迫下移一行。

同樣的道理,若 div1、div2 都是右浮動:

要讓 div2 下移,就在 div2 上寫 clear:right,因為它右邊有浮動的 div1:

掌握到這裡,常見的版面問題基本都能處理了。剩下的變化再多,也不過是這幾條規則的排列組合。
最後補一句老實話:CSS 這塊歷史包袱很重,瀏覽器相容性尤其混亂,本文只談原理,刻意不放大量程式碼,就是希望讀者先把模型建起來,之後再去看程式碼會輕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