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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網頁字體的窘境與出路:字體替換方案全面比較
編輯:關於網頁技巧     

寫在前面:中文網頁字體的困境

國外設計師在輕鬆討論「如何不用圖片做字體替換」時,中文圈的設計師只能嘆口氣。中文網頁字體的窘境,不只是因為漢字數量龐大導致字體檔案過大這種技術障礙;更深一層的原因是——根本沒幾款可用的好字體。

一方面,雖然有中文字體商在努力提供跨平台方案,價格依然貴得咬手,方正字庫的年費高達萬元,普通設計師難以承受。另一方面,做中文字體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幾千個字符和 26 個拉丁字母完全不在一個量級;而正版付費在國內長期推不動,花大力氣做出來的字體賺不到多少錢,又反過來降低了做好字體的動力。

中文網頁的常用字體,過去只有「宋體」,現在微軟多了「雅黑」,但雅黑還算不上安全字體。急著用之前,仍要注意降級問題:雅黑在字級、字距上與宋體都有差別,降級後各瀏覽器的排版可能出狀況。

要使用非標準字體,目前最好的方案依然是圖片替換。相關方法已有許多文章討論,優劣各異,關鍵點有兩個:
1. 可用性:在無 CSS 或無圖片的情況下仍能保證文件內容完整,盡量減少額外無意義的標籤。
2. 圖片負載:利用 GIF、PNG8、JPG 各自的特性有針對性地製作替換圖,有效縮小檔案。其中首推 PNG8——即使在 IE6 裡它的透明背景也能正確顯示,技巧是輸出時把「雜邊」設成接近背景的顏色。

總的來說,中文網頁字體還沒有接近完美的解法。就像下面這篇文章會告訴我們的:完美不值得等待,只有積極採用新技術,才能做出更好的作品。而不論中英文字體,是否使用非標準字體永遠只是技術問題,更關鍵的是設計師對字體的理解——我們能否讀懂每個字方寸筆畫之間的意味,並恰當地用在設計裡,這才是中文圈設計師真正要補的功課。

以下為譯文。


入門:字體替換術

從網頁誕生之初,設計師就被有限的字體數量束縛著。

網頁設計的可能性一天一天在長大。HTML5、CSS3、JavaScript 帶來了大量驚喜又有創意的網站。從純文字瀏覽器的時代到今天,網頁走了很遠;但有一個領域相對停滯不前——排版與字體選擇。在設計師的「兵工廠」裡,它決定網站的外觀與氣質;不幸的是,能被大多數用戶正確顯示、設計師能安心使用、又還能提起興趣的字體實在極少:Helvetica、Arial、Georgia 是其中三種(別忘了 Comic Sans)。

為了擺脫這個限制,傳統做法是把文字併進圖片——缺點很多:帶來一系列可用性問題,隨著載入時間增加,網站效能也受到負面影響。

Cufón

用 Cufón 在網頁中加入非標準字體,簡單、有效得難以置信,且不依賴伺服器端語言或插件。它只需要幾行 JavaScript,利用 HTML5 的 canvas 特性渲染字體,並為 IE 使用 VML。官網提供字體轉換工具,能把字體轉成 SVG 並生成一個 JS 檔供你在 HTML 中引用。

Cufón 很受歡迎,因為優點多、缺點少:不依賴其他腳本語言或插件,相容性覆蓋相當廣,近期所有主流瀏覽器包括 IE9 都支援;還能直接對被替換的文字套用 CSS 樣式,包含漸層這類較新的 CSS3 特性。速度上比 sFIR 快得多,也沒那麼佔資源——但仍不建議用在正文大段文字上。

優點:

  • 跨瀏覽器相容性很不錯
  • 可只包含特定字元集(ABC、123 等),方便控制檔案體積
  • 所有瀏覽器都能保留 CSS 字體樣式(顏色、尺寸、陰影……)

缺點:

  • 文字無法選取
  • 效能上較適合用在標題與副標題
  • 特殊樣式(文字修飾、翻轉等)需要額外處理

@font-face

在所有字體替換方法裡,@font-face 受到的關注最多,而這是有充分理由的:它基本上就是網頁字體的最終方案。在真正普及之前,其他技術都是為了替代它而出現的。其實 @font-face 早在 CSS2 就有,直到今天才被廣泛採用。

@font-face 只靠 CSS 就能在網頁上實現自訂字體,不再依賴 Flash、PHP 甚至 JavaScript。而且它渲染的是真正的字體,不是向量物件或圖片,所以文字可以被選取、放大,也能用 CSS 改樣式。

不幸的是,阻礙它發展的首先是瀏覽器(還有授權問題,後文再談)。每個主流瀏覽器的字體格式都不同:IE 用 .EOT,近期的 Firefox、Chrome、Safari、Opera 支援 .ttf,部分瀏覽器支援 OpenType,iPhone 與 iPad 則需要 SVG。這確實令人卻步。好消息是,網頁開放字體格式(.WOFF)已被定為網頁字體的標準格式,W3C 正在標準化,Firefox 3.6 以上、Chrome 5.0 以上已支援,IE9 也宣布支援,就等 Opera 與 Safari 跟上。

另一個小問題是:因為呈現的是真字體,不同瀏覽器與作業系統的渲染會有細微差異。有些網頁字體服務會用「字體微調」來修正——在瀏覽器中平滑字體輪廓,讓字看起來更好。

優點:

  • 保留可用性,能優雅降級
  • 支援 Unicode
  • 支援 CSS 字體樣式

缺點:

  • 部分字體檔案下載較大
  • 各瀏覽器之間沒有統一格式
  • 不允許隨意散布——在確認授權前,不能放進模板或主題裡

接下來的方案都建立在 @font-face 之上——每個多少都算是一種服務,也就是說:技術基礎相同,但字體庫、授權方式與收費方案各異;是的,大部分要付費,但這可能就是網路字體的未來。


Font Squirrel @font-face Kits

Font Squirrel 大概是現在最流行的字體替換資源。它讓你忘掉授權的煩惱——站上所有字體都可商用且免費,從 sans-serif 到 novelty 風格都有,數百款可選。

前面提過,要讓 @font-face 在所有瀏覽器都能運作,你需要多種格式,Font Squirrel 也提供了 @font-face 套件,裡頭含所需的所有字體格式以及 HTML 和 CSS。如果找不到想要的套件,站上還免費提供生成器,能把你的字體轉成所需格式——使用時請確認你擁有該字體的授權。

優點:

  • 用 @font-face,但實作容易得多
  • 授權相關事宜他們幫你處理好了
  • 數百款字體可挑
  • 包含多種格式(TrueType、EOT、WOFF、SVG、Cufón 等)
  • 沒有現成套件時,可以自己生成

缺點:基本上和 @font-face 相同,但整體來說已經是非常好的方案。

Google Fonts API

Google Fonts API 搭配自家非常獨特的字體目錄,全部開源、所有人可用,目錄持續擴充,目前已有超過 200 款。

使用方式簡單到不行:選字體、選字重變體,Google 給你一行要用的程式碼,改一下 CSS 把字體列進去,就完成了。

優點:

  • 開源授權,全部免費
  • 字體放在 Google 伺服器上,可能已經在瀏覽器快取裡

缺點:呃……幾乎沒有。

Typekit

Typekit 是第一個提供預訂制網頁字體服務的網站,至今仍非常流行。它解決授權的方法是:繳年費成為會員,即可存取大量自訂字體。這樣字體商能為自己的勞動拿到回報,也防止了盜版——因為所有字體都放在 Typekit 受保護的伺服器上,用戶只需簡單連結,不必把字體放進自己的空間。

Typekit 與許多世界級字體商合作,字體選擇廣泛。控制項也很豐富:可選不同字重、粗體與字形,還能建立 CSS 字體堆疊,指定 @font-face 不支援時的降級字體;設定完成後,站上會生成一段 JS 給你放進網站。此外它還能微調字體,幫忙吸收不同瀏覽器的渲染差異。

價格方案分級:免費方案提供 Trial Library 的兩款字體,只能用在一個網站,每月最多 25,000 次瀏覽,且必須在站上顯示 Typekit 標誌;最高階的 Performance 方案則提供全部字體、不限網站數與瀏覽量,年費 99 鎊。

優點:字體選擇多;字體託管在 Typekit 伺服器上。
缺點:每年都要付費;抗鋸齒並非完美,部分字體在某些瀏覽器與系統上可能出現鋸齒。

Fonts.com Web Fonts

老牌字體資源 fonts.com 也開了網頁字體服務,自稱提供超過 8,000 款字體。同樣是訂閱制,但按月計費,價格不算貴,字體限制也比同類少得多。免費方案相當友善——不限網站數量、可無限使用 8,000 款字體;專業方案則允許下載 50 款字體到電腦,用於設計階段。

他們的字體庫裡有些真的很棒,例如 Helvetica、Univers、Franklin Gothic。

優點:字體與樣式選擇非常多;託管在他們的伺服器上;擁有 Helvetica®、Frutiger®、Univers® 等知名字體。
缺點:免費方案不夠用時需付年費;字體庫雖大,但可實際使用的有限。

Fontdeck

曾服務一些世界級企業的 Clear Left 與 OmniTI 合作推出了 Fontdeck。它也是訂閱制,但你只需為實際使用到的每款字體付年費——對只想在個人部落格用一兩個字體的人來說很合適。

價格最低為單一網域 2.5 美元/年,不限瀏覽量。全部字體可無限期免費試用,但只有 20 個獨立 IP 能瀏覽。這個免費方案某種程度上彌補了無法把字體下載到本地的缺點,你在設計階段就能先看到效果。因為 Fontdeck 相對新,目前字體選擇還不多。

優點:只需為用到的付費;在網站上預覽字體免費;有語言支援。
缺點:終究還是要付錢;字體庫雖大但可用的有限。

Font Spring

Font Spring 走了跟訂閱服務略有不同的路:回到傳統的「買斷」。字體個別購買,下載後放在自己的伺服器上。他們聲稱庫中 99.9% 的字體都可透過 @font-face 使用。

每款字體價格不同,要用 @font-face 需額外付費;該授權包含桌面版 OpenType 以及網頁需要的其他格式。

這種方式有不少優點:如果你真的只想要一款字體,比起訂閱可能更省錢;因為檔案在自己手上,可用于任意多個網域,也沒有瀏覽量限制。但要提醒的是,用 sIFR 或 Cufón 等技術轉換或植入這些字體是被禁止的。

優點:像 Font Squirrel 一樣幫你處理好授權;字體庫很棒,涵蓋多家字體商。
缺點:每款字體都要付費,累積起來可能可觀;字體需要自己放伺服器。

其他方案

這些只是可用服務的一部分,還有 Typotheque、Webtype 等等,各有優劣,該依個人需求選擇。有人看重訂閱制的省事,有人不喜歡把網站的一部分控制權交給第三方——如果是後者,那就用 Font Squirrel 這類自己下載、自己託管的方案。

以下兩個(sIFR 與 FLIR)通常被視為「守舊派」,問題明顯,但值得了解。

sIFR

sIFR 已經存在一段時間了。在除了圖片別無選擇的年代,它第一個提供了一個有效引入非標準字體的方法。sIFR(Scalable Inman Flash Replacement)結合 Flash 與 JavaScript,把頁面上的文字改成 Flash 元素。優點是文字對螢幕閱讀器仍保持可用性,也可以被選取。

不過名字裡的「scalable」容易造成誤解。它的可放大,指的是 Flash 元素能放大到與瀏覽器預設文字相同的尺寸,允許以任何給定尺寸顯示文字;但當用戶調整頁面文字大小時,已被 Flash 元素替換的文字無法隨之改變,這顯然帶來可用性問題。此外,sIFR 需要用戶電腦啟用 Flash 與 JavaScript。

創作者之一 Mike Davidson 也公開承認了這項技術的局限:不應該用於大段文字,因為會明顯影響網站效能;他也說這不是網頁排印的最終方案,只是「權宜之計」。

優點:幾乎沒有……除了它是第一個出現的字體替換方法。
缺點:依賴 Flash;降低效能;阻擋廣告與 Flash 的程式也會把它擋掉;很難完美套用樣式,常與預期不同。

FLIR

FLIR(Facelift Image Replacement)與 sIFR 類似,差別是它用 JavaScript 與 PHP 生成圖片,而不是用 Flash。好處很明顯:不必為每段想換字體的文字手動做圖,想換字體或顏色時更新也更省事。

不幸的是,除了方便省時,相較於傳統的「文字存成圖片」,它並沒有更多改進:最終文字還是以圖片形式渲染,無法選取或放大。

優點:在所有主流瀏覽器都能運作。
缺點:負載較大;文字無法選取;伺服器需支援 PHP 與 GD,而這往往不提供。

字體授權與合法性

授權問題一直還在演變,這也是字體替換方法推進緩慢的原因之一。就像圖片一樣,在網站上使用字體需要作者的授權,形式為 EULA(終端使用者授權協議)。有些授權允許免費使用,甚至可商用;另一些只允許個人在本機使用。

當你使用上述某種方法時,實際上是把字體植入網站,或連結到上傳在自己伺服器上的字體。即使是免費授權,這通常也是不被允許的。許多字體創作者反對的原因是:這會讓網站使用者直接存取字體檔案,他們擔心字體被下載並非法散布——這也是很多字體商不允許自家字體透過 @font-face 使用的原因。

所以,使用前一定要確認授權條款允許,這非常重要。還好這並沒有完全阻礙發展,網路上仍有大量資源允許你在網站上使用自訂字體。

最後的思考:這對設計師意味著什麼

「完美不值得等待,如果你等,就是在冒險錯過那些令人興奮的新機會。」

上面談了很多。對想在網站裡使用自訂字體的人來說,選擇顯然很多,好消息是這些方法現在都可用;壞消息是沒有一種是完美的,各有各的優缺點,這是實話。@font-face 前途最被看好,但可能還要好幾年才算真正沒問題。事實上,網頁設計的世界很難等到完美,但折中方案很多,而這些方案需要用新技術。完美不值得等待——等了,你就錯過了那些令人興奮的機會。

這真是網頁設計一個令人振奮的時代,網頁排印似乎正得到更多的欣賞與理解。字體替換方法為有創意的新設計提供了絕佳機會,而我相信關鍵在於不要濫用它:出問題時永遠準備好降級方案,聰明地使用每一種方法(不要一上來就把整站文字全換掉)。多花點時間欣賞與學習好的字體,網頁會是一個更好的用字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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