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行指出,門戶網站的新聞列表裡,同一行文字常常塞著兩條語義關係完全不同的新聞連結,卻只用空格分隔,沒有任何視覺線索來區分。我認同這個現象存在,但認為把它的嚴重程度放在資訊首頁來論證,反而削弱了說服力——這個問題在功能型頁面裡才真正致命。

如圖所示,短短幾行新聞裡,視覺上統一用空格切分,實際上至少存在四種語義差異:主標與副題、事件與背景、標題與專題入口、標題與圖集入口。
一、對使用者:閱讀變慢、理解變貴。當所有語義關係共用一種視覺形式,使用者無法預期下一秒會出現哪一種關係,只能整行掃過,思考負擔隨之增加。若像另一種做法那樣把解釋性文字縮小、換色,使用者一眼就知道後半句是補充——前半句不感興趣,後半句自然不必看。

二、對網站:更多連結被淹沒。同行塞入多條連結本意是提高版面效率與點擊率,但缺乏視覺差異時,「專題」「圖集」這類入口最容易被跳過,等於浪費了資源位。

對此有三種處理思路:用字號、用顏色,或用符號。

關於閱讀效率。「整行掃視」這個前提並不成立。真實閱讀是跳著讀、挑關鍵詞讀的。更何況首頁的新聞塊行寬只有新聞中心的一半,空格前後兩段文字幾乎同時進入視域,視線跳躍往往在一秒以內。同一家門戶的首頁與新聞中心排版不同,恰恰說明了窄版塊裡不做額外視覺處理,影響有限。
關於理解成本。普通使用者面對一堆文字連結,多半不會停下來分析「這兩段是什麼關係」,而是看到心動的關鍵詞就點進去。這是更高階的思維活動,不是多數人的路徑。
更值得注意的是,視覺處理本身也可能推高理解成本:其一,各家網站的符號系統無法保持一致,而符號本身就需要被學習和記憶;其二,新聞具備高頻更新特性,各種語義關係會不斷堆疊,逐一配上視覺形式後,單看清晰、合看卻可能一片斑斕。
關於商業。首頁的職責是把最新消息即時推出來,編輯的精力應該放在標題本身。若為了「看起來整齊」而統一字數、追加格式規範,反而拖累產能。從另一個角度說,刻意模糊連結之間的層級,有時反而有利於點擊分發。
真正決定閱讀體驗的,恐怕不是單條連結的修飾,而是整體版面的視覺語言是否統一、節奏是否得當。這也恰恰是成熟門戶做得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