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與客戶的關係,從來不是靠客套維持的。觀察下來,凡是能跟客戶建立順暢合作關係的設計師,往往能拿到更多機會,也更容易做出成品。
原因很簡單:雙方其實是綁在同一條船上。設計師若心裡想著「一錘子買賣,做完之後隨便你」,成果通常不會好,客戶滿意度自然也不會高。
第一種:客戶說什麼就改什麼。逆來順受,把自己的專業判斷完全交出去。
第二種:客戶說什麼都當外行話。不理會、不思考、不修改,三不政策。
有意思的是,團隊裡層級越高的人,通常在這件事上看得越透,客戶也越覺得跟他們好溝通。這就像在餐廳吃到異物——你會喊「叫你們經理過來」,很少喊「叫你們廚師過來」。除了判斷對方是否好相處,更關鍵的是:我們相信經理會更重視意見、也更懂得溝通。
那麼問題來了:是人一升上去就自動具備了這種意識,還是先具備了這種意識才升上去?
以下整理自 Jeff Gardner 的觀點。他談的主要是自由設計師,但對公司內部的設計師同樣適用。
客戶永遠比你更懂他們的產品。他們是該領域的專家,真正的困難往往是不知道怎麼把想法講出來——而這正是設計師該補上的那一塊。
所以,從一開始就盡可能多問:關於公司、產品、目標用戶、原始需求。你取得的資訊越多,準備越充分,設計被接受的速度就越快,收款也越快。
把資訊消化成完整的圖像,並讓客戶參與其中。當客戶感覺自己參與了過程,他們對成品的挑剔程度會明顯下降。
「想討好每一個人,結果誰都不滿意。」你不可能包治百病,硬接只會兩敗俱傷。
二八法則在這裡完全成立:多數回報來自少數好客戶。把精力放在那些客戶身上,果斷放掉不合适的。對自己誠實一點,别怕失去一個案子——這對雙方都好。
不是桌上每個案子都該接,甚至已經開始的也可以重新評估。專注做好口碑,好的客戶自然會上門。
哈佛商學院 Michael Porter 的觀點是:競爭優勢只能二選一——價格或品質。把力氣花在建立品牌上,你就永遠不必被迫用價格競爭。
禪宗講「倒空自己」。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難,但效果很實在。
每個專案開始前清空既有假設,你會更容易理解客戶;同時,當你少用術語、多用日常語言,客戶也更容易理解你。雙向都省力。
以初學者的心態去問問題,不預設、不猜測,你反而能問出更多、拿到更多。
客戶說:「能不能把這些字再放大一點點?」
真正的意思可能是:「這個字有點難讀,你覺得呢?」
面對修改意見時,重點不是在心裡嘀咕「他又沒受過訓練」,而是重新檢視自己的設計,並多問幾個問題——找出表面要求背後的實際問題。改之前先確認:這個設計到底哪裡偏離了需求討論時定下的目標?
幾個實用原則:
把焦點放在最終產品要達成的目標上,客戶就會明白你的工是為了讓他受益。順帶一提,先把自尊放在門外:這不是捍衛專業地位的場合,客戶要的只是一個能讓他在老闆面前有面子的成果。
常見的爭論是「這在合約裡/不在合約裡」。需求本來就會隨市場變動,這在網路產業尤其明顯。當客戶的要求超出合約範圍,你有三個選擇:
沒有永遠正確的答案。除非會把自己搞到崩潰,多付出往往是值得的。若新需求真的會吃掉大量時間,最好的做法是坦白告訴客戶:我很樂意幫忙,但這會佔用很多時間,而我手上還有其他專案。
心態開放、溝通坦誠,客戶通常也會替你著想。願意為你加預算的客戶,就是最有價值的客戶。
然後盡快修正。犯錯在所難免,規則很簡單:越早承認、越早行動,處理起來越輕鬆。
紙包不住火,問題拖越久越難收拾,你自己也一直心神不寧。清掉它,繼續前進。客戶會欣賞你的坦誠,即使他對錯誤本身仍然不高興。
前期把資訊蒐集與調查做足,過程中用對的態度持續溝通並取得共識,大部分問題都會變成可以常規處理的小事。
記住:客戶不是負擔。關係是互惠的——你因為做的事獲得報酬,客戶因為你的工作而受益。雙方都贏的合作,才走得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