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談到垂直網格與漸進式行距的基礎概念後,再回看先前的範例,會發現邊注的行高設定其實有些僵硬。若邊注字體較小,卻仍沿用與正文相同的行距,視覺上便會顯得過於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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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中文網頁常用行距約在 1.5 左右;行長越長,所需行距通常越大。若行距太小,閱讀換行時容易串行;行距太大,則會讓文字連貫性變弱。因此,邊注若維持與正文相同的 24px 行高,對 12px 字體而言確實偏大。
但若要維持垂直韻律,邊注與正文又必須保持某種對齊關係。若只是同時縮短兩側行距,往往並不可靠。更好的做法,是引入漸進式行距。
垂直韻律追求的是每一行基線都對齊;漸進式行距則放寬了這個要求,讓邊注與正文不必逐行對齊,而是每隔幾行對齊一次。常見做法是每 4 行或 5 行對齊一次。
先前範例的設定大致如下:
若把邊注行距與段後距改為 18px,畫面會變得較為緊湊,但首行基線可能仍未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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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流式排版會依行高做頂端對齊,導致不同行距的文字塊起始位置不一致。

為使首行基線對齊,還需要讓邊注下降少量像素。這個下降值並不容易用固定公式表達,但通常介於正文與邊注行高差值的一半到完整差值之間。實務上,可從這個範圍逐像素測試。
在本例中,經測試後讓邊注下降 4px,即可使首行基線對齊。此後,正文每隔 4 行、邊注每隔 5 行,基線便會對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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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方法看似瑣碎,但在真實專案中很有用。例如某個可像 iGoogle 般快速搭建頁面的系統,常會遇到模組高度不一、基線凌亂、畫面出現「開天窗」等問題。

若模組內部文字基線未對齊,行距又各自為政,整體視覺便會顯得零碎。

處理方式,是先建立看不見的垂直網格。若正文行距為 24px、邊注行距為 18px,可取其最大公約數 6px 作為最小單位。畫出 6px 間距的紅色參考線後,每 3 條線形成 18px,每 4 條線形成 24px。

有了這組參考線,就能把各模組內的文字基線逐一對齊。完成後再去掉輔助線,畫面會乾淨許多。

與優化前相比,差異相當明顯。

再回看最初有問題的版本:

調整後,所有模組都只使用 18px 或 24px 兩種行距,右側模組資訊條數也可從 8 條精簡為 5 條。更棒的是,套用垂直韻律後,模組行數可自由增減,而整體高度仍能保持一致。

垂直韻律與漸進式行距的價值,在於把「憑感覺排版」變成可計算、可重複的設計流程。對網頁與互動設計師而言,願意專注到像素層級,往往就能讓畫面從「看起來不錯」變成「經得起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