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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網站的人背景主要兩類:學計算機的和學藝術的。大體上會寫代碼的不懂設計,懂設計的讀不懂代碼,這個格局到今天似乎還沒變。有些學計算機的同學審美不錯,也能做出相當好看的網站;學藝術的同學則普遍難以讀通代碼。
論壇對技術的推動至關重要。2003 年我每天在藍色經典翻老帖,2004、2005 年主要待在無憂腳本和中國 XML 聯盟。
剛開始做網頁,能把頁面做完就不錯了。受網路上作品的影響,才慢慢開始追求各種炫目特效——因為覺得很厲害,而且那幾年會寫腳本的人薪水確實高。
當時各家個人網站靠兩件事撐場:華麗的設計和炫目的腳本,對「簡潔」毫無概念。後來逐漸出現了一批提供「眼球服務」的技術網站,有人把網路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分門別類整理好,我們這些愛好者每天去翻,看有沒有能用到自己站上的。
最典型的是那類〈JavaScript 最常用的 XX 個經典技巧〉文章,一條條列出簡單易用、效果突出的腳本,不懂原理也能照抄,只要記住這段代碼是幹什麼的就行。這種文章 2002 年左右就已經傳開。
用素材的目的是高效作業、批量生產,但代價是設計質量下降與嚴重的同質化。那段時間到處都是水晶風格按鈕和某種流行的圖形修飾,每個設計站都能看到。
為了更快生產、更直觀地讓客戶挑選,大量成套風格模板應運而生。網路上有的是倒賣截圖與模板的人,賺了小錢的同時,也把整個行業的審美拉低了。
很多漂亮素材屬於「看一次驚豔,看三次膩味」的類型,最麻煩的是人人都有,做出來的作品怎麼看都眼熟,於是一陣風很快過去。2003 年起有網友陸續公開自己整理的網站截圖庫,接著出現專門提供這類服務的網站,差不多同時國外也冒出不少 showcase 站。
到那時我們才知道,書上寫的「不建議多使用 div」在很大程度上是誤導,最好的學習方法是研究更成熟的作品。往後才算對網站介面設計有了概念上的入門,起碼知道有結構、表現、行為這回事。
我認為更關鍵的是:代碼重構的同時,推動了設計風格的變革。我們開始追問:為什麼國外網站總是那麼簡潔?為什麼 CSS 寫出來的頁面就乾淨?也有朋友認為是 Web 2.0 推動了網站重構的發展。
做代碼重構的同學,基本都經歷過從遵循規範到極簡、再回到靈活的過程。上次我們分析 ExtJS 的代碼,效果沒得說,但結構複雜得驚人,光 CSS 就超過 500KB。
後來專業論壇談得最多的是 UI 與 GUI,內容基本與軟體相關。他們講的我要麼看不懂,要麼覺得太簡單。我意識到做 web 和做 graphical 完全是兩個概念,於是提了一個 WUI 的說法,結果沒人理我。
做 GUI 不錯的人,做 web 未必靈。兩者目的都是傳達,但 graphical 更偏向設計圖形,web 更偏向設計資訊。到現在為止,我只做過 web-based 的產品,光這一個方向就夠折騰。
作為一名實踐者,我最深刻的感受是積累不夠,每次處理問題都要搜腸刮肚。另外,在國內網路行業堅持設計理想,需要一點近乎固執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