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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vaScript 的原型與繼承:從賽車原型說起
編輯:關於JavaScript     

請先把先前學到的物件導向知識暫時擱在一旁,我們只談賽車。

最近在看 Le Mans 24 小時耐力賽,最快的那些車被稱為「Le Mans 原型車(Prototype)」。它們雖由奧迪、標致等車廠製造,卻不是你在路上會遇到的量產車,而是專為高速耐力賽打造的機器。

車廠為這些原型車投入鉅額的研發資源,工程師在合金、生物燃料、制動技術、輪胎配方與安全結構上不斷實驗。隨著時間推移,其中一些技術被反覆打磨後,逐漸下放進入量產車的產品線——你現在開的車上,某個零件或某項技術,很可能最早就是在賽車原型上亮相的。

換個角度說,量產車繼承了來自賽車原型的技術。

這就是討論 JavaScript 原型與繼承的絕佳起點。它和你熟悉的 C++、Java、C# 中的「類別繼承」不一樣,但同樣強大,甚至更為靈活。

物件與類別

JavaScript 裡一切都是物件——這裡指的是傳統意義上的物件,也就是「一個同時包含狀態與行為的實體」。陣列就是例子:它持有若干值,同時具備 push、reverse、pop 等方法。

var myArray = [1, 2];
myArray.push(3);
myArray.reverse();
myArray.pop();
var length = myArray.length;

問題來了:push 是從哪裡來的?靜態語言用「類別語法」定義物件結構,但 JavaScript 沒有類別語法,無法預先為每個陣列宣告一份方法清單。而因為它是動態語言,我們甚至可以隨時把方法掛到任何物件上:

var point = {
    x: 10,
    y: 5,
    add: function (otherPoint) {
        this.x += otherPoint.x;
        this.y += otherPoint.y;
    }
};

但這樣寫擴充性很差。我們希望每個 point 都有 add 方法,又不希望每建一個點就複製一份函式——這正是原型要解決的事。

關於原型

在 JavaScript 中,每個物件都保留著一塊隱藏狀態:一個指向另一個物件的參照,稱為原型(prototype)。我們建立的陣列與 point 都有各自的原型。這個參照在概念上是隱藏的,但部分實作提供了 __proto__ 屬性(例如 Chrome)讓你直接看到它。

圖 1:物件與原型的參照關係

標準提供的存取方式是 Object.getPrototypeOf()。在本文撰寫時,Chrome、Firefox 與 IE9 皆已支援,因為它已是 ECMAScript 標準的一部分。以下程式碼可以證明,myArray 與 point 參照的是兩個不同的原型:

Object.getPrototypeOf(point) != Object.getPrototypeOf(myArray);   // true

本文後續會交替使用 __proto__ 與 Object.getPrototypeOf(),純粹是因為前者寫在圖與句子裡比較短。但請記住:__proto__ 不是標準,Object.getPrototypeOf() 才是查詢原型的建議方式。

那原型特別在哪?

回到最初的問題:push 究竟從何而來?答案是——它來自我Array 的原型物件。下面這張 Chrome 開發者工具的截圖,是呼叫 Object.getPrototypeOf 之後看到的內容:

圖 2:陣列原型上確實有 push、pop、reverse 等方法

關鍵規則是這樣的:當我們要求 JavaScript 呼叫某個物件的方法或讀取某個屬性時,執行期會先找物件本身;若找不到,就沿著 __proto__ 參照走到它的原型上繼續找。呼叫 myArray.push(3) 時,JavaScript 在 myArray 上找不到 push,於是在原型上找到並執行它。

圖 3:屬性查詢會沿著原型鏈往上找

換句話說,物件會繼承原型上的方法與屬性,完全不需要類別語法。就像量產車繼承賽車原型的技术,JavaScript 物件也從原型物件繼承能力。

圖 3 同時說明了另一件事:每個陣列仍可維護自己的狀態。讀取 myArray 的 length 時,JavaScript 直接取用 myArray 自身的值,不會去翻原型。同理,我們也可以在物件上定義一個同名方法來「遮蔽」原型的實作。

共享原型

原型機制最美妙之處,在於多個物件可以共用同一個原型。若有兩個陣列:

var myArray = [1, 2];
var yourArray = [4, 5, 6];

它們的原型是同一個,因此:

Object.getPrototypeOf(myArray) === Object.getPrototypeOf(yourArray);   // true

圖 4:多個陣列共享同一個原型,也就共享了方法實作

原型同時也是鏈狀的。既然原型本身只是個普通物件,它自然也能有自己的原型。回頭看圖 2 會發現,原型的 __proto__ 是個非空值,指向再上一層。當 JavaScript 尋找 push 這類成員時,它會沿著原型鏈逐層檢查,直到找到為止,或抵達鏈的末端。這條鏈為繼承與共享提供了極大的彈性。

那麼,自製物件的原型該怎麼設定?在回答之前,得先談函式。

關於函式

JavaScript 中的函式也是物件。這帶來幾個重要結果:函式可以指派給變數,也可以作為參數傳遞——這兩項能力構成了現代 JavaScript 程式設計的基礎風格。

此處要關注的是:函式既然也是物件,它同樣有自己的方法、屬性,以及一個原型參照。

typeof (Array) === "function"                                  // true:Array 是函式
Object.getPrototypeOf(Array) === Object.getPrototypeOf(function () { })  // true:共用同一原型
Array.prototype != null                                        // true:有 prototype 屬性

第三行是重要的線索:每個函式物件都有一個 prototype 屬性。請千萬不要把它和 __proto__ 搞混,兩者用途不同,也不指向同一個物件:

Object.getPrototypeOf(Array) != Array.prototype   // true
  • Array.__proto__:Array 這個函式自身所繼承的物件。
  • Array.prototype:所有陣列實例的原型物件,也就是 push、pop 這些方法的真正所在地。
Array.prototype == Object.getPrototypeOf(myArray);     // true
Array.prototype == Object.getPrototypeOf(yourArray);   // true

圖 5:建構函式的 prototype 屬性,就是其實例共享的原型

有了這份理解,我們可以想像如何手工做出一個「像陣列的物件」:

var o = {};                      // 建立空物件
o.__proto__ = Array.prototype;   // 讓它繼承陣列的原型
o.push(3);                       // 現在可以呼叫陣列的方法了

這段程式碼能跑,但問題是並非每個環境都允許寫入 __proto__。所幸 JavaScript 內建了一個標準機制,只需一個運算子就能建立物件並設定原型——那就是 new:

var o = new Array();
o.push(3);

new 運算子做了三件事:

  1. 建立一個新的空物件;
  2. 把新物件的 __proto__ 設為所呼叫函式的 prototype 屬性;
  3. 呼叫該函式,並把新物件作為 this 傳入。

把前兩行展開來看,就等同於:

var o = {};
o.__proto__ = Array.prototype;
Array.call(o);
o.push(3);

函式的 call 方法讓你能指定呼叫時的 this 指向哪個物件。作者若刻意寫成能接受 this 的形式,這個函式就成了建構函式。

建構函式

建構函式本質上就是普通函式,只是有兩個慣例:

  1. 名稱首字母大寫,方便辨識;
  2. 通常搭配 new 運算子使用。

Array 就是內建的建構函式,任何開發者也能自己寫。回過頭把 point 改寫成建構函式:

var Point = function (x, y) {
    this.x = x;
    this.y = y;
    this.add = function (otherPoint) {
        this.x += otherPoint.x;
        this.y += otherPoint.y;
    };
};

var p1 = new Point(3, 4);
var p2 = new Point(8, 6);
p1.add(p2);

圖 6:每個實例都各自帶著一份 add 方法

但每個點仍然各有一份 add,這不是我們要的。用上前面學到的原型知識,把方法搬到 Point.prototype 上即可:

var Point = function (x, y) {
    this.x = x;
    this.y = y;
};

Point.prototype.add = function (otherPoint) {
    this.x += otherPoint.x;
    this.y += otherPoint.y;
};

var p1 = new Point(3, 4);
var p2 = new Point(8, 6);
p1.add(p2);

大功告成——這就是 JavaScript 式的原型繼承。

圖 7:add 現在只存在一份,由所有 Point 實例共享

總結與延伸

本文從「原型讓物件得以從另一個物件繼承能力」出發,接著說明如何搭配 new 與建構函式來建立物件,最後把方法收攏到 prototype 上實現共享。這只是原型力量與彈性的起點,值得你繼續往下探索。

若要用一句話記住關鍵差異:每個物件有一個隱藏的原型參照(用 Object.getPrototypeOf 查);每個函式有一個 prototype 屬性(用來指定它的實例繼承什麼)。這兩件事經常被混為一談,分清楚之後,大半的困惑都會消失。

補充一個現況:ES2015 引進了 class 語法,但那只是原型繼承的語法糖,底層機制作為完全不變。理解原型,你才能明白 class 為什麼是那樣運作,也才能在 framework 裡遇到 Object.create、mixin、寄生式繼承這些寫法時不迷失。

最後,也請小心駕駛。你永遠不會知道路上那些車,從它們的原型繼承到了什麼(有缺陷的)技術。

原文:Script Junkie 翻譯參考:伯樂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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