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這本經典,整理出幾個至今仍舊有效的實踐原則,並附上在真實場景中的驗證與思考。
書中的提醒是:「不管你想透過 JavaScript 改變哪個網頁的行為,都必須三思而後行。首先要確認:為這個網頁增加這種額外的行為是否確有必要?」
放在今天幾乎無處不用 JavaScript 增強互動的年代,這句話可以理解為:要適度使用。不要為了炫麗的效果引入笨重的腳本,導致頁面載入緩慢、相容性變差而捨本逐末,最後使用者連網站都看不了、用不了。
平穩退化指的是:當使用者停用 JavaScript,或瀏覽器不支援它時,仍然可以正常瀏覽網站。
剛看到這一點時,感覺這種情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於是查了一些討論與文章,並實際做了實驗——把 JavaScript 關掉後瀏覽一個大型部落格平台的首頁,結果是:無法留言、分類的展開效果失效、廣告也消失了,但主要功能(閱讀文章、翻頁跳轉)完全正常。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在考慮平穩退化時,依需求起碼要保證網站的主要功能可用。 對部落格來說,就是能看文章。次要的增強功能失效是可以接受的。
在 HTML 裡寫 javascript: 偽協議或 onclick="..." 這類內嵌屬性,不會帶來什麼立即的嚴重問題,但它們會阻礙平穩退化(因為行為與結構綁死了),並且讓腳本的編寫方式變得混亂,增加維護難度。
正確做法是把行為抽離出來,用 class 或 data 屬性標記、在外部腳本中統一綁定事件。
盡量少訪問 DOM、盡量減少標記。 DOM 查詢非常耗費效能,同一段 DOM 查詢在多處重複出現時應該重構,提取為全域變數或作為參數傳遞。減少標記則能縮小 DOM 規模,加快查找到特定元素的時間。
合併腳本。 合併外部腳本可以減少頁面載入時的請求次數。打開開發者工具的 Network 面板,能清楚看到每個請求的數量與時間:

上圖中第三方的分享外掛是最慢載入的。整體時間還可接受,但當引用的檔案過多過大,或依賴的第三方服務回應緩慢時,整個頁面就會一直處於載入狀態,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網站很慢」。
腳本的位置對初次載入時間影響很大。 許多成熟的前端框架範例都會把 JS 全部放在頁面尾部,並附上說明:

原因在於:依 HTTP 規範,瀏覽器從同一個網域一次最多只能同時下載兩個檔案;而腳本下載期間,瀏覽器不會啟動任何其他下載,即使來自不同網域也一樣,所有資源都得等腳本載完。我們通常把腳本放在 head 裡,於是這個區塊中的腳本會讓瀏覽器無法平行載入其他資源(圖片或其他腳本)。
把所有 <script> 標籤放在文件末尾、</body> 之前,頁面就會快很多,因為此時 window 的 load 事件依然能對文件執行各種操作。
壓縮腳本。 這條建議到處可見,產物通常就是以 .min.js 為後綴的檔案——移除空白與註解、縮短變數名。
書中沒有直接強調,但實作時會發現這是平穩退化能否成立的關鍵。若用 window.onload = fn,同一頁只能有一個 onload,後者會覆蓋前者;改用 addEventListener(舊 IE 用 attachEvent)則可多重綁定,不同腳本互不干擾。
向後相容的基本手法:
if (document.getElementById) { /* 安全使用 */ }
if (element.addEventListener) { /* ... */ }
這在當年是必要的防禦,今天則演變成特性偵測(feature detection)的思維——Modernizr 這類工具,以及 CSS 的 @supports,都是同一個概念的延伸。
這本書的具體 API 建議多半已被標準取代:querySelector 比手工遍歷標籤方便、HTML5 語意標籤取代了部分 class 約定、HTTP/2 的多工讓「合併檔案」不再是唯一解、壓縮交給 webpack 或 Vite 自動完成。
但底層原則一條都沒過時:內容要先能用,再談增強;結構、外觀、行為分離;效能始於少做事。 這也是這本書能被讀二十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