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JavaScript 裡最容易被誤解的運算子,因為它身兼兩職:數字相加與字串相接。而它怎麼選,取決於兩側運算數經過 ToPrimitive 之後的型別。下面用幾個看似荒謎的算式把規則拆開。
[] + []
這裡的中括號沒有語句塊的作用,就是一個陣列字面量。陣列是物件,物件相加要先轉成基本型別:
第一步,試 valueOf。陣列的 valueOf() 回傳自己,還是一個物件,所以不採用。
var arr = []; arr.valueOf() === arr; // true
第二步,改用 toString。空陣列的 toString() 是空字串。
[].toString(); // "" String([]); // ""
於是兩邊都變成空字串,+ 判定為字串相接,結果自然是空字串:""。
{} + []
注意這裡的大括號不是物件字面量,而是空的語句區塊。既然如此,它可以被拿掉,整個式子就相當於:
+ []
看似兩個運算數,實際上只剩一個——+ 變成一元運算子,而一元 + 只有一個意思:數值轉換。接著 [] 轉成空字串,空字串再轉數字:
+ "" // 0
所以答案是 0,而不是空字串。同一組符號、只因為大括號的位置不同,結果就完全不同。
[] + {}
把大括號放到右邊之後,它的身分就變了——這裡是物件字面量,不是語句區塊。兩側都是物件,各自轉基本型別得到:
"" + "[object Object]"
+ 判定為字串相接,結果是 "[object Object]"。
小括號雖然也有多義性(可以用來包運算式、也可以做函式呼叫),但它不能單獨作為運算數,所以湊不進這場遊戲。
把上面幾例歸納起來,其實就是 ECMAScript 對加法運算子的定義:
ToPrimitive(無 hint 時 preferred type 為 default,對 Date 之外的一般物件等同 number,但因為 valueOf 多回傳物件,最終都會落到 toString)。ToNumber 後相加。實務上的建議很簡單:拼接字串時,第一個運算項就明確給空字串("" + num),或直接用 String(num)、num.toString();要轉數字則用 Number(x) 或一元 +,別依賴 parseInt 去處理小數。而在專案裡,一律善用 ESLint 之類的工具把容易誤讀的表達式標出來,比事後 debug 划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