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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de.js 事件驅動編程透徹解析:事件迴圈與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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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統的編程模型裡,I/O 就像一次普通的本地函式呼叫:函式沒跑完,程式就卡在那裡動不了。

這種阻塞式 I/O 源自早期的時間切片模型——每個進程像一個獨立的人,同一時刻只做一件事,必須等前一件做完才能決定下一步。這個「一個使用者、一個進程」的模型在網際網路上伸縮性極差:管理大量進程要吃掉可觀的記憶體,上下文切換又耗掉大量 CPU 時間,對作業系統是沉重負擔,而且隨著進程數線性增加,效能會急遽劣化。

多執行緒的代價

執行緒是個替代方案。它比較輕量,會與同一進程內的其他執行緒共用記憶體,某個執行緒等待 I/O 時,其他執行緒可以接手 CPU;I/O 完成後,等待的執行緒再被喚醒。也就是說,執行中的執行緒可以被中斷,稍後再恢復;在某些系統上還能跨多核心平行執行。

問題是,程式設計師無法預知執行緒實際的執行順序,必須非常小心地處理共用記憶體的併發存取,於是得靠鎖、信號量這類同步原語來強制特定行為。大量依賴執行緒間共用狀態的應用,特別容易出現隨機、難以重現、難以定位的怪問題。

另一條路是合作式多執行緒:由你自己明確讓出 CPU。這確實降低了对同步的需求,但程式複雜度與出錯機率都跟著上升,多執行緒的那些老問題也沒有真正消失。

什麼是事件驅動編程

事件驅動編程(event-driven programming)是一種由事件決定執行流程的風格。事件由事件處理器(event handler)或事件回呼(event callback)處理——所謂回呼,就是某個特定事件發生時才被呼叫的函式,例如資料庫返回了查詢結果,或使用者點了一下按鈕。

對照傳統的阻塞寫法,一次資料庫查詢長這樣:

result = query('SELECT * FROM posts WHERE id = 1');

do_something_with(result);

query 會讓當前執行緒或進程一路等到底層資料庫查完。

在事件驅動模型裡,同樣的事情變成:

query_finished = function(result) {
    do_something_with(result);
}

query('SELECT * FROM posts WHERE id = 1', query_finished);

你先定義一個 query_finished,裡面寫好查詢完成後要做的事,然後把它當參數交給 query。query 執行完不會回傳結果,而是呼叫 query_finished。

這種「函式不回傳值,而是在感興趣的事件發生時呼叫你」的模式,就叫事件驅動編程或等非同步編程。這是 Node 最鮮明的特徵:當前進程執行 I/O 時不會被卡住,多個 I/O 得以並行,完成後各自的回呼被觸發。

事件迴圈

事件驅動的底層是事件迴圈(event loop),基本上就是「偵測事件」與「觸發處理器」兩個動作的持續循環。每一輪迴圈中,機制先找出發生了哪些事件,找到對應的回呼並呼叫它。

事件迴圈只是跑在進程內的一個執行緒,而事件處理器執行時是單獨、不被打斷的。這意味著兩件事:

  1. 任一個特定時刻,最多只有一個事件回呼在跑。
  2. 任何事件處理器執行時都不會被中斷。

正是這兩條保證,讓開發人員不必再為執行緒同步與共用記憶體的併發修改傷腦筋。

一個由來已久的秘密

系統編程社群很早就知道:事件驅動是打造高併發服務的最佳方式。它不需要保存大量上下文,省下可觀記憶體;也沒有那麼多上下文切換,又省下可觀的執行時間。

這個理念慢慢擴散到其他平台與語言社群,出現了一批知名實作,例如 Ruby 的 EventMachine、Perl 的 AnyEvent、Python 的 Twisted,還有許多其他的。

用這些框架開發,你得先學會框架特定的知識與類別庫。以 EventMachine 為例,為了享受非阻塞的好處,你必须避開所有同步類庫,只用它的等非同步版本;一旦誤用了任何阻塞類庫(例如 Ruby 大部分標準庫),事件迴圈就會時不時被卡住,服務器的伸縮能力也就蕩然無存。

Node 從一開始就被設計成非阻塞 I/O 的伺服器平台,因此你基本上可以期待跑在它上面的所有程式碼都是非阻塞的。JavaScript 語言本身很小,又沒有強制任何 I/O 模型(因為它根本沒有標準 I/O 類別庫),這反而讓 Node 得以在一個乾淨、沒有歷史包袱的環境裡長出來。

JavaScript 為何適合異步

Node 的作者 Ryan Dahl 最初用 C 開發這個專案,但發現手動維護函式呼叫的上下文太過複雜,程式複雜度迅速失控。他轉向 Lua,可是 Lua 已經有好幾個阻塞式 I/O 類庫,阻塞與非阻塞混在一起容易讓人困惑,反而阻礙人們打造可伸縮的應用,於是 Lua 也被放棄了。

最後他選了 JavaScript。JavaScript 的閉包與函式作為第一級物件這兩個特性,讓它天生適合事件驅動編程。可以說,這是 Node 得以流行的關鍵原因之一。

什麼是閉包

閉包可以理解為一個特殊的函式:它能繼承並存取自己定義所在的那個作用域裡的變數。

當你把一個回呼當參數交給另一個函式,它在稍後被呼叫時,竟然還記得自己定義時的上下文以及父上下文的變數,而且能正常存取它們。這個特性是 Node 成功的基礎。

用瀏覽器裡的 JavaScript 來看閉包怎麼運作。假設你要監聽一個按鈕的點擊:

var clickCount = 0;

document.getElementById('myButton').onclick = function() {
    clickCount += 1;
    alert("clicked " + clickCount + " times.");
};

用 jQuery 寫則是:

var clickCount = 0;

$('button#mybutton').click(function() {
    clickCount++;
    alert('Clicked ' + clickCount + ' times.');
});

JavaScript 裡函式是第一類物件,可以當參數傳給其他函式。上面兩個例子中,點擊處理函式都能存取定義位置所在程式碼區塊下的變數——也就是父閉包裡的 clickCount。

不過把 clickCount 放在全域作用域其實是個壞習慣,容易與其他程式碼撞名。更好的做法是用一個函式把相關程式碼包起來,等於另外建立一個閉包:

(function() {
    var clickCount = 0;

    $('button#mybutton').click(function() {
        clickCount++;
        alert('Clicked ' + clickCount + ' times.');
    });
}());

最後一行定義完函式立刻呼叫它,這是 JavaScript 裡非常常見的設計模式:靠建立函式來建立一個新的作用域,避免污染全域環境。

閉包如何支撐異步編程

在事件驅動模型裡,你的寫法通常是:先寫好事件發生後要跑的程式碼,把它放進一個函式,再將這個函式當參數交給呼叫者,由對方在稍後呼叫。

JavaScript 的函式不是孤立的定義,它同時記住自己被宣告時的那個作用域上下文,因此能存取定義處及父作用域裡的所有變數。

當你把回呼交出去之後,即使定義它的那個作用域在概念上已經「結束」,回呼被呼叫時依然能存取那些變數。前面 jQuery 的例子就是這樣:回呼在 click() 內部被執行,卻仍能讀到 clickCount。

這正是閉包的價值所在——你把狀態變數交給函式,就能在不自行維護狀態的前提下進行事件驅動編程,JavaScript 的閉包機制會替你保管它們。

總結

事件驅動編程以事件觸發來決定執行流程:程式設計師為感興趣的事件註冊回呼(通常被稱為事件處理器),系統在事件發生時呼叫它。相比傳統阻塞模型,這套做法有幾個難以取代的優勢,而過去要達到類似效果,幾乎非得動用多進程或多執行緒不可。

JavaScript 之所以成為這套模型的理想載體,關鍵就在第一類函式與閉包這兩個特性——它們讓「稍後再執行」這件事寫起來既自然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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