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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vaScript 常見安全漏洞與自動化檢測實務
編輯:關於JavaScript     

前言:邏輯搬到瀏覽器之後

Web 2.0 與 Ajax 框架普及之後,富客戶端應用(Rich Internet Applications,RIA)大量出現,越來越多的業務邏輯從伺服器端搬到了瀏覽器端,而這些邏輯大多以 JavaScript 撰寫。可惜在實務上,開發團隊對 JavaScript 程式碼安全性的重視程度普遍偏低。IBM X-Force 2011 年中期趨勢報告指出,全球五百強企業網站與知名網站中約有 40% 存在 JavaScript 安全漏洞。

本文將透過程式碼說明幾類典型的 JavaScript 安全問題,幫助讀者在日常開發中提前避開這些陷阱。由於客戶端漏洞的成因與伺服器端略有差異,自動化檢測長期都是難題;本文後半段也會以 IBM Rational AppScan Standard Edition V8.0 新增的 JavaScript Security Analyzer(JSA)為例,說明如何自動化找出這類問題。

客戶端 JavaScript 的安全現況

2010 年 12 月,IBM 發布了一份關於 Web 應用客戶端 JavaScript 安全漏洞的白皮書,公開了其安全研究團隊的調查結果。樣本涵蓋 675 個網站,其中包含財富 500 強企業網站與另外 175 個知名網站,類型涵蓋 IT 廠商、Web 安全服務商與社群網站等。為避免影響目標網站正常運作,研究人員採用非侵入式爬蟲,只掃描免登入即可存取的頁面,每站不超過 200 頁;頁面全數保存後,再以 IBM 的 JavaScript 安全分析技術離線分析,重點放在基於 DOM 的跨站腳本攻擊與重新導向兩類漏洞。

結果頗令人意外:這些知名網站中有 14% 存在嚴重的 JavaScript 安全問題,攻擊者可藉此植入惡意程式、掛上釣魚頁面或劫持使用者工作階段。更值得注意的是,隨著分析技術成熟,2011 年中期 X-Force 報告對同一批網站重測後,發現比例上升到約 40%——不是網站變得更不安全,而是過去被忽略的問題被看見了。

漏洞一:基於 DOM 的跨站腳本攻擊

XSS(Cross Site Scripting,跨站腳本攻擊)指的是攻擊者把惡意腳本(通常是 HTML 與 JavaScript)注入合法頁面,讓伺服器回應的內容夾帶攻擊者程式碼,進而進行工作階段劫持等攻擊。傳統分類有兩種:

反射型:請求參數在回應頁面中未經編碼、未經過濾就直接輸出。

持久型:夾帶惡意程式碼的資料被存進伺服器,之後每位使用者開啟該頁面都會觸發,這在 Web 2.0 社群類網站上尤其常見,危害也更大。

防禦反射型與持久型 XSS 的兩個基本原則是:第一,不信任任何使用者輸入,盡量以白名單方式驗證參數;第二,輸出時對使用者提供的內容做轉義處理。

但很多人不知道還有第三種類型。2005 年 Amit Klein 發表白皮書《DOM Based Cross Site Scripting or XSS of the Third Kind》,指出這一類 XSS 完全不依賴伺服器回應內容:只要頁面中的 JavaScript 使用了 document.location、document.URL 或 document.referer 等 DOM 屬性,攻擊者就能透過這些屬性注入惡意腳本。

一個最小可驗證的範例

假設有個靜態 HTML 頁面,用來顯示登入歡迎訊息:

清單 1. 存在 DOM-based XSS 的 HTML 程式碼

 <HTML> <TITLE>Welcome!</TITLE> Hi <SCRIPT> var pos=document.URL.indexOf("name=")+5; document.write(document.URL.substring(pos,document.URL.length)); </SCRIPT> <BR> Welcome to our system … </HTML>

這段腳本會取出 URL 中的 name 參數並直接寫入頁面,正常情況下的存取像這樣:

清單 2. 正常情況下的存取 URL

https://www.vulnerable.site/welcome.html?name=Jeremy

而攻擊者只要構造這樣的連結:

清單 3. 在 URL 中注入腳本

https://www.vulnerable.site/welcome.html?name=<script>alert(document.cookie)</script>

受害者的瀏覽器請求這個 URL 時,伺服器端回應的仍是清單 1 的靜態頁面,問題出在後續:瀏覽器把 HTML 解析成 DOM,此時 document.URL 屬性裡含有注入的腳本內容,而 document.write 老實地把它寫進文件,瀏覽器執行到這段程式碼,攻擊就完成了。

也就是說,惡意程式碼根本不需要出現在伺服器回應裡。有人會反駁說,主流瀏覽器現在都會自動轉義 URL 中的 < 與 >,這種攻擊應該失效了。前半句沒錯,後半句則過於樂觀——攻擊者可以用片段錨點繞過,例如清單 4:

清單 4. 結合錨點的注入方式

https://www.vulnerable.site/welcome.html#?name=<script>alert(document.cookie)</script>

瀏覽器把 # 之後的內容視為片段資訊,不做任何編碼處理,注入內容因此原封不動地進入 DOM。

漏洞二:利用 URL 重新導向進行釣魚

網路釣魚泛指誘騙使用者交出個人資料以進行身份詐欺的行為。透過 URL 重新導向釣魚的手法是:頁面用 HTTP 參數保存一個目標 URL,腳本再把瀏覽器導向該 URL;攻擊者只要把參數值改成自己的惡意站台,就能把使用者從合法網站送去釣魚網站騙取憑證。清單 5 是典型的脆弱寫法:

清單 5. 執行重新導向的 JavaScript 程式碼片段

 <SCRIPT> … var sData = document.location.search.substring(1); var sPos = sData.indexOf("url=") + 4; var ePos = sData.indexOf("&", sPos); var newURL; if (ePos< 0) { newURL = sData.substring(sPos); } else { newURL = sData.substring(sPos, ePos); } window.location.href = newURL; … </SCRIPT> 

程式邏輯很清楚:目標位址是從 document.location、document.URL 或 document.referer 這類 DOM 屬性中擷取出來的,完全沒有任何白名單檢查。攻擊者只要送出一個連結:

清單 6. 執行重新導向的 URL

https://www.vulnerable.site/redirect.html?url=https://www.phishing.site

使用者點下去就被導向釣魚網站。這個漏洞原理比伺服器端版本更好理解,卻往往更難防:因為整個判斷流程發生在瀏覽器裡,伺服器端的攔截與過濾機制完全攔不到,隱蔽性反而更高。

漏洞三:客戶端 Cookie 操作不當

Cookie 通常由 Web 伺服器建立、存放在使用者瀏覽器中,用來保存身份識別、工作階段資訊,有時甚至存放授權相關資料。客戶端 JavaScript 可以讀寫 Cookie,這帶來了便利,也帶來了風險:前端程式碼對使用者是完全可見的,攻擊者讀一遍就能理解其邏輯,甚至反過來構造內容去改寫 Cookie。一旦 Cookie 裡放的是權限或身分相關的關鍵資訊,提權攻擊就變得相當容易。原則上,敏感授權資訊不應依賴客戶端可讀寫的儲存空間。

漏洞四:JavaScript 劫持(JSON 劫持)

許多 Web 應用把 JSON 當作 Ajax 的資料交換格式,這類設計容易遭到 JavaScript 劫持,反倒是傳統以 HTML 為介面的應用較不受影響。JSON 本質上就是一段 JavaScript,常見形式是陣列。攻擊者在自己的惡意頁面中,用 <SCRIPT> 標籤去呼叫目標站台的 JSON 動態資料介面,再透過 JavaScript Function Hook 等技巧把回傳的資料撈出來。

整個攻擊的前提是:使用者已登入目標網站(假設身分認證依靠 Session Cookie 維持),接著被誘導拜訪惡意頁面。由於 <SCRIPT src> 這類標籤發出的請求會自動帶上 Cookie,目標伺服器會認為請求是合法且已通過認證的,於是乖乖把當前使用者的 JSON 資料回傳給惡意站台,造成資料外洩。就其本質而言,這是一種發生在站外的跨站請求偽造(CSRF)變形。

隨著 Ajax 深化應用與 HTML5 逐步落地,新的客戶端風險還在持續增加。HTML5 的用戶端儲存、跨來源通訊等新特性都與安全密切相關,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再深入閱讀。

自動化檢測 JavaScript 安全漏洞

程式碼安全檢測大致分為白盒與黑盒兩條路線。白盒側重程式碼分析,可人工審查,也可用自動化工具;黑盒則是模擬攻擊者做滲透測試。一般來說,黑盒誤報少但覆蓋面窄,白盒覆蓋率高但誤報多,兩者結合的混合式檢測是較合理的方向。

放到 JavaScript 的情境下,難度會再上一層。基於跨瀏覽器相容性與 Ajax 需求,現代 Web 應用大量依賴 Dojo、jQuery 這類第三方函式庫,而這些函式庫為了縮小檔案體積幾乎都做了壓縮,可讀性極差,人工審查不具可行性。加上頁面中 JavaScript 的呼叫入口繁多,人工滲透測試的成本與門檻都很高。因此,自動化工具幾乎是唯一務實的選擇。

Rational AppScan JSA 的原理

JSA 是 Rational AppScan Standard V8.0 新增的擴充元件,用於靜態分析 JavaScript 以偵測常見的客戶端漏洞。它把 JavaScript 靜態污點分析與網站動態爬蟲結合起來:AppScan 先保存爬蟲探索過的所有 URL 的完整 HTTP 回應,再由 JSA 逐頁分析其中的 JavaScript。

分析每個頁面時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資料流分析,JSA 尋找是否存在從「源」(Source)到「接收器」(Sink)之間未經「清除器」(Sanitizer)處理的軌跡;若找到這樣的 Trace,第二階段會用字串分析的一種變體——字串前綴分析(SPA)——進行驗證,以降低誤報。

這個設計的關鍵優勢在於分析環境。今日的 HTML 頁面往往需要瀏覽器把伺服器回應中的 HTML 與 JavaScript 動態解析之後,才形成完整的 DOM;如果只針對伺服器回應原文做靜態污點分析,所見的程式碼與執行環境都是不完整的,準確度與覆蓋率都會打折。JSA 在完整解析後的 HTML 與 DOM 環境中進行分析,同時吸收了白盒與黑盒的優點,因此結果更可靠。

動手實作:掃描 Altoro Mutual

Altoro Mutual 是 IBM 提供的 Web 漏洞示範網站,以下用它來示範 JSA 的操作流程。

啟動 AppScan,從「掃描 → 掃描配置」開啟掃描配置對話框,把起始 URL 設為 https://demo.testfire.net。

圖 1. 設定起始 URL

在左側選單點「登錄管理」,按右側的「記錄…」錄製登入流程,並確認工作階段檢測處於啟用狀態。

圖 2. 設定登入方式

接著點左側的「測試策略」確認設定。預設的「缺省」策略已涵蓋常見的 JavaScript 測試,可點「已啟用/已禁用」檢視目前生效的項目。

圖 3. 檢查測試策略

關閉設定視窗,從「掃描 → 僅探索」或工具列快捷鈕啟動探索。本文只想示範 JavaScript 檢測,因此採用「僅探索 + 客戶端 JavaScript 分析」的組合。

圖 4. 啟動探索

選擇「工具 → 擴充功能 → JavaScript Security Analyzer」或點對應快捷鈕開啟分析視窗,再按「立即分析」。

圖 5. 分析 JavaScript

掃描結束後,結果清單會列出發現的客戶端漏洞。以下圖為例,Altoro Mutual 存在「基於 DOM 的跨站腳本攻擊」與「開放式重新導向」兩類問題。

圖 6. 檢視掃描結果

展開「基於 DOM 的跨站腳本攻擊」,點選第一個 JavaScript 問題,下方會顯示細節。AppScan 保存了對該段 JavaScript 的分析結果,並以黃色標記定位出源與接收器,方便開發人員直接找到需要修改的位置。

圖 7. DOM-based XSS 問題資訊

同樣展開「開放式重新導向」,問題資訊欄也會呈現對應的程式碼分析結果。

圖 8. 開放式重新導向問題資訊

兩點提醒:其一,本文為了快速呈現流程才選用「僅探索 + 客戶端 JavaScript 分析」,實務上照平常的方式掃描即可(手動探索結合自動探索,再執行測試),AppScan 預設會在測試階段自動觸發 JSA。其二,AppScan 能偵測的是已知的常見 JavaScript 漏洞類型,Altoro Mutual 這個示範站台只涵蓋 DOM-based XSS 與重新導向,所以結果清單中也只有這兩項。

結語

本文整理了幾類常見的 JavaScript 安全漏洞,並說明為何人工檢測客戶端程式碼存在現實上的困難。IBM Rational AppScan V8.x 推出的 JSA 擴充元件,在業界率先提供了客戶端 JavaScript 的安全檢測方案;本文分享了它的基本原理與技術優勢,並以實作案例示範了操作方式。內容難免有不足之處,歡迎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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