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試著把 XML 簽名這件事講清楚,涵蓋它想解決的問題、背後的密碼學原理、實際的語法結構以及常見應用,但不深入個別演算法的實作細節。內容如有疏漏,歡迎指正。
XML 簽名是一套以 XML 格式表達的簽名規範,也是 W3C 在 XML 安全領域最早提出的推薦標準之一。它的設計目標相當有野心:無論被簽名的資料是 XML 本身、還是任何可 URI 定位的內容,也無論簽名是包在文件內部還是放在別處,都能提供完整性、訊息認證與簽名者認證服務。
說穿了,它就是定義了一組 XML 標籤,用這組標籤把「簽名」這件事描述成結構化、可機讀的資料。
網際網路快速普及的同時,安全性成為每個應用都必須正視的課題。資料傳輸的機密性與完整性、訊息的來源認證、以及不可抵賴性,都是實際系統中反覆出現的需求。XML 簽名正好命中其中三項:
除此之外,它有兩個得天獨厚的優勢:完全以 XML 為基礎,整合進既有 XML 流程幾乎零阻力;而且它背後有 W3C 標準做靠山——在網際網路的應用世界裡,標準意味著互通性,這一點的重要性怎麼強調都不誇張。
數字簽名是密碼學中應用極廣的一支。密碼學大致分為對稱與非對稱兩大類,差別在加解密是否使用同一把金鑰。非對稱密碼學又稱公私鑰密碼學,是近代密碼學的重大突破:加密與解密使用不同金鑰,其中一把(私鑰)由使用者妥善保管,另一把(公鑰)對外公布,而從其中一把推不出另一把。正因金鑰成對而不相等,它能同時滿足訊息認證與防抵賴的需求。
實作數字簽名時,通常不會直接對原始資料加密,而是搭配訊息摘要(message digest)演算法。原因很實際:若直接簽章原始資料,簽名會變得異常冗長。摘要演算法本質上是單向函數,把任意長度的輸入壓成固定長度的摘要值,且無法從摘要反推原文——這個「不可逆」的特性,正是它能提供完整性保證的關鍵。
以下是 W3C 規範文件中的經典範例:
<Signature Id="MyFirstSignature" xmlns="https://www.w3.org/2000/09/xmldsig#">
<SignedInfo>
<CanonicalizationMethod Algorithm="https://www.w3.org/TR/2001/REC-xml-c14n-20010315"/>
<SignatureMethod Algorithm="https://www.w3.org/2000/09/xmldsig#dsa-sha1"/>
<Reference URI="https://www.w3.org/TR/2000/REC-xhtml1-20000126/">
<Transforms>
<Transform Algorithm="https://www.w3.org/TR/2001/REC-xml-c14n-20010315"/>
</Transforms>
<DigestMethod Algorithm="https://www.w3.org/2000/09/xmldsig#sha1"/>
<DigestValue>j6lwx3rvEPO0vKtMup4NbeVu8nk=</DigestValue>
</Reference>
</SignedInfo>
<SignatureValue>MC0CFFrVLtRlk=...</SignatureValue>
<KeyInfo>
<KeyValue>
<DSAKeyValue>
<P>...</P><Q>...</Q><G>...</G><Y>...</Y>
</DSAKeyValue>
</KeyValue>
</KeyInfo>
</Signature>
最外層的 Signature 宣告這是一份 XML 簽名。SignedInfo 是核心,裡頭說明了被簽對象(Reference 的 URI)與其摘要值;接著是簽名值本身;最後的 KeyInfo 提供驗章所需的公鑰資訊。
標示出一份完整的 XML 簽名,可包含 SignedInfo、SignatureValue、KeyInfo、Object 四個子元素,其中後兩者為選填。屬性 Id 作為簽名的識別碼。
結構中最複雜的一層,彙整了正規化方法、資料來源、簽名演算法、摘要演算法與摘要值。它包含 CanonicalizationMethod、SignatureMethod 與 Reference;其中 Reference 可以出現多次,也就是一份簽名同時涵蓋多個資料來源。
CanonicalizationMethod 與 SignatureMethod 都是空標籤,各以 Algorithm 屬性用 URI 指定演算法。Reference 則用 URI 指向資料來源,內部以 DigestMethod 與 DigestValue 給出摘要演算法與摘要值,並可透過零到多個 Transform 子元素描述簽名前對資料所做的轉換。
為什麼需要「正規化」(canonicalization)?因為 XML 在語意相同的前提下可以有無數種寫法——屬性順序不同、空白差異、命名空間前綴不同,都算同一份文件。若不定義一套標準寫法,簽章與驗章兩邊算出的摘要就會不一致。正規化就是為了消除這種「語意相同但位元組不同」的問題。
選填元素。之所以可省,是因為實務上驗章方往往已從上下文(例如 TLS 連線或既有約定)取得金鑰。它可包含 KeyName(金鑰的簡易文字識別)、KeyValue(RSA 或 DSA 公鑰本文)、RetrievalMethod(遠端取得金鑰資訊的方式)、X509Data(X.509 憑證)、PGPData、SPKIData,以及 MgmtData(金鑰協商參數,例如 Diffie-Hellman 參數)。
用來攜帶附加資訊,例如被簽名的實際內容包在裡頭,或放任何簽章應用想附帶的詮釋資料。
XML 簽名既可獨立使用,也能作為更大標準框架的一環。最廣為人知的應用是 WS-Security——Web 服務的訊息安全規範幾乎都建立在 XML 簽名與 XML 加密之上。
如果要動手實作,成熟套件並不少,其中 Java 生態系主要有 IBM 的 XML Security Suite 與 Apache 的 XML Security,兩者都提供了簽章產生與驗章的 API。
需要更精確的語法定義、XML Schema 或 DTD,請直接查閱 W3C 的「XML-Signature Syntax and Processing」——那才是最終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