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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3C XML Schema 與 DTD 對決:誰在哪些場景勝出
編輯:XML詳解     

很多人預期 XML Schema 很快就會全面取代 DTD,成為指定 XML 文件型別的首選。但 Schema 真的是萬靈丹嗎?本文嘗試把兩者放在一起逐項對照,看看在 Schema 的世界裡實際發生了什麼事。

結論先說:W3C XML Schema 在多數場合確實勝過 DTD,但仍有一些領域是 DTD 更勝一籌。開發者依然得做取捨——這在 XML 世界裡是家常便飯。

現況

我們把 XML 當成資料表示格式,主要理由之一是它能表述結構化需求:哪些內容與子元素可以出現在某個元素中、以什麼順序、基數性如何。在傳統 SGML 體系中,這件事一直由 DTD 負責,W3C XML 1.0 建議書也正式納入了 DTD。

但 DTD 有兩類常見的表達缺口。第一是缺乏資料型別:它可以要求某元素必須包含 PCDATA,卻無法要求必須是非負整數(nonNegativeInteger)。第二是基數性的描述過於笨拙:「一個或多個」寫起來很簡潔,但「七到十二個」就會變得非常冗長,甚至根本寫不出來。

為了解決這些限制,社群開始尋求替代方案。撰寫程式逐一檢查條件當然可行,但真正想要的是更嚴格的標準:一份不符合既定規則集合的文件,就直接判定為無效文件。W3C XML Schema 是回應這個需求的主要答案之一。

值得記住的是一句經典吐槽:W3C 原本收到的是「DTD 太複雜,請給我們更簡單的方案」的抱怨,最後交出的卻是一份比任何 DTD 都複雜得多的規格。話雖如此,多數 XML 開發者都同意,若不計較它的複雜度,XML Schema 確實提供了多項重要能力。

不過「處處用 Schema」的目標有兩個概念性缺口。其一,Schema 不含實體(entity)機制,透過擴充也就無法涵蓋參數實體。其二,即使表達力增強了,仍有大量文件規則無法用 Schema 表示——有人提議用 XSLT 補足驗證表達,但那是另一條路。也就是說,Schema 既做不到 DTD 長期以來勝任的某些工作,也無法完整表達人們真正想施加的全部規則。更現實的一點是:Schema 的工具鏈當時還不成熟,特別是在驗證這個核心環節。

豐富的型別

Schema 最出色的地方,正是 DTD 最薄弱的地方:對屬性值與元素內容的型別約束。除了內建一大批 simpleType,Schema 還允許你用類似正則的語法衍生新的 simpleType。

內建型別一部分是程式語言裡熟悉的 string、int、float、unsignedLong、byte;另一部分則是大多數程式語言天生沒有的:timeInstant(日期時間)、recurringDate(年中的某一天)、uriReference、language、nonNegativeInteger。

用 DTD 描述同一個 item 元素,只能寫成這樣:

<!ELEMENT item (prodName+,USPrice,shipDate?)>
<!ATTLIST item partNum CDATA>
<!ELEMENT prodName (#PCDATA)>
<!ELEMENT USPrice (#PCDATA)>
<!ELEMENT shipDate (#PCDATA)>

改用 W3C XML Schema,宣告可以精確得多:

<xsd:element name="item">
  <xsd:complexType>
    <xsd:sequence>
      <xsd:element name="prodName" type="xsd:string" maxOccurs="5"/>
      <xsd:element name="USPrice" type="xsd:decimal"/>
      <xsd:element name="shipDate" type="xsd:date" minOccurs="0"/>
    </xsd:sequence>
    <xsd:attribute name="partNum" type="SKU"/>
  </xsd:complexType>
</xsd:element>

<!-- Stock Keeping Unit, a code for identifying products -->
<xsd:simpleType name="SKU">
  <xsd:restriction base="xsd:string">
    <xsd:pattern value="\d{3}-[A-Z]{2}"/>
  </xsd:restriction>
</xsd:simpleType>

表面上立刻看得出兩件事:Schema 本身是格式完整的 XML 實例,標記來自 xsd 命名空間;而它遠比 DTD 囉嗦。

但除了精確度,Schema 還能做到 DTD 根本做不到的事。USPrice 與 shipDate 分別被約束為 decimal 與 date——作為純文字檔,它們內部仍然是字元序列,具備 Schema 意識的驗證器卻能要求更嚴格的格式。更有意思的是 partNum,它屬於衍生的專用型別 SKU:不是內建型別,而是「三位數字、一個連字號、兩個大寫字母」這樣一種模式。這個型別也可以用於元素型別,此處剛好用在屬性上。

在 DTD 版本中,這些型別一律被簡化為 PCDATA(屬性則是 CDATA),至於字元資料究竟長什麼樣,隻字未提。

也就是說,Schema 讓描述從「XML 實例的語法」悄悄滑向「XML 實例的語意」。當你宣告某元素必須是 date 時,你要的其實就是一個日期。表達語意當然不是壞事,但也有人主張這類限制更該留在應用層。畢竟有些語意約束 Schema 也做不到:例如「庫存單品編號必須形如 999-AA」可以表達,但「數量必須能被 13 整除」就無能為力。重點在於——即使有了比 DTD 更強的 Schema,你往往仍需要應用層的事後驗證,才能確認一份 XML 文件在功能上真正有效。

出現約束(基數性)

DTD 用 ?、*、+ 分別表示「零或一」、「零或多個」、「一個或多個」。除了問號能表達「有或沒有」之外,DTD 語法幾乎沒有辦法限制某個模式出現的次數。所以前面範例中「1 到 5 個 prodName」該怎麼寫?看起來是個難題。同樣地,若沒有 minOccurs,我們也無法表達「恰好出現特定次數」而非「至少一次」。

Schema 的寫法乾淨俐落:

<xsd:element name="donutorder">
  <xsd:complexType>
    <xsd:sequence>
      <xsd:element name="donut" type="xsd:string"
                   minOccurs="7" maxOccurs="12" />
    </xsd:sequence>
  </xsd:complexType>
</xsd:element>

DTD 要達到「七到十二個甜甜圈」的效果,只能硬寫:

<!ELEMENT donut (#PCDATA)>
<!ELEMENT donutorder
  (donut,donut,donut,donut,donut,donut,donut,
   donut?,donut?,donut?,donut?,donut?)>

訂單一旦變大,這種寫法立刻顯得荒唐。

枚舉

DTD 與 Schema 都允許在屬性上使用枚舉,但 Schema 向前邁了一大步:元素內容也能用枚舉。我認為這是 DTD 最實在的缺陷。而且 Schema 的做法很優雅——定義一個專用的 simpleType,它就自動同時適用於屬性與元素值型別。

枚舉屬性:

<xsd:simpleType name="shoe_color">
  <xsd:restriction base="xsd:string">
    <xsd:enumeration value="red"/>
    <xsd:enumeration value="green"/>
    <xsd:enumeration value="blue"/>
    <xsd:enumeration value="yellow"/>
  </xsd:restriction>
</xsd:simpleType>

<xsd:element name="person" type="person_type">
  <xsd:attribute name="shoes" type="shoe_color"/>
</xsd:element>

DTD 的對應寫法其實還算不錯,簡潔度上甚至略勝一籌:

<!ATTLIST person shoes (red | green | blue | yellow)>

但如果你的模型把 shoe_color 放在元素內容裡,DTD 就束手無策了;Schema 只需一行:

<xsd:element name="shoes" type="shoe_color">

什麼時候 DTD 仍然是更好的選擇

遇到以下情況,DTD 依然值得優先考慮:

  • 文件規則的簡潔表達很重要;
  • 希望下游使用者能透過內部參數實體覆寫並特化型別;
  • 規則的重點在元素的嵌套結構,而非內容的語意約束(例如散文標記);
  • 既有工具鏈對 DTD 的支援明顯優於 Schema。

結語

W3C XML Schema 讓開發者能表達一批 DTD 做不到的宣告式約束。對不少人來說,Schema 沿用 XML 實例語法也讓 XML 的各個環節更一致(也有人持不同意見)。隨著它被逐步理解、工具日益完善,它的重要性與適用範圍只會持續擴大。

想快速起步,一個務實的做法是把既有的 DTD 自動轉換成 Schema 格式。自動轉換不會憑空生出新的表達能力,但能產出一份不錯的模板,讓你在上面補上真正需要的型別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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