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研究者在多年前注意到一件容易被低估的事:原本只用來做網頁視覺效果的 CSS,也可能被當成攻擊載體。這聽起來反直覺,但成因其實很單純——Web 2.0 之後,大量網站開放使用者自訂樣式,攻擊面就這樣被打開了。
諷刺的是,這類手法最早是從「如何防堵惡意腳本」的相關研究中被反向整理出來的。
本文作者為安天實驗室的阿楠,長期從事病毒分析工作。
在 Web 1.0 的時代,頁面結構單純、互動性低,攻擊者能利用的入口非常有限,即使刻意偽裝也容易露出破綻。但 Blog、Wiki、SNS 這類平台普及之後,網站普遍允許使用者自由修改個人頁面的樣式表,這就形成了一條不必入侵伺服器、卻能觸及大量訪客的通道。
這類手法之所以危險,關鍵在於它借用了「使用者對大平台的信任」。訪客進入的是知名網站的網域,畫面也看似正常,防備心自然降低。這就像你去一家信譽良好的醫院就診,卻不知道自己掛的那一科早已被外包出去——事後追究,平台方往往也是受害者。
百度空間曾發生過規模相當大的類似事件:使用者收到看似朋友寄來的站內訊息,點進去之後電腦即被感染,並繼續向外擴散,最後平台不得不發布官方公告並清理伺服器上的惡意內容。那次的成因,正是個人頁面的樣式自訂功能被濫用。
從防禦角度來看,值得留意的風險點大致有幾類:
這些手法的共同目標都是「在訪客無感的情況下載入外部內容」。因此,只要樣式表裡出現了會發出網路請求或執行腳本的語法,就值得當成異常來查。
對使用者而言,最有效的習慣其實很樸素:對陌生連結多一分警覺,並安裝具備網頁攔截能力的安全工具。大平台不等於零風險。
對網站營運者而言,靠防毒軟體告警來判斷自己是否被掛馬並不可靠——攻擊手法變異快,等使用者回報往往已經延誤。更務實的做法是:
需要特別提醒的是,「過濾 CSS」這個方向有前提:你得先確認自己的頁面是否真的依賴使用者自訂樣式,否則一濾之下功能就壞了。多數情況下,限制可寫入的屬性範圍、加上阻擋非預期的外部資源載入,會是破壞性最小的組合。
這類風險之所以值得記住,不是因為它有多高明,而是因為它示範了一個長期有效的道理:任何允許使用者提交內容並被其他使用者瀏覽的功能,都是潛在的攻擊面。樣式表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