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處理在網頁設計中怎麼強調都不為過。網頁的存在目的是傳遞資訊,而最經典、最直接的傳遞方式就是文字,因此具備一點字體的基礎知識,對設計來說相當重要。
中文是方塊字,英文是拼音文字,這個差異對字體處理的影響極大。看下面的對照就會發現,英文字體裡那些細微的變化,在中文字體裡都被弱化了。

身為中文讀者,我們習慣把方塊當成閱讀單位。但對眼睛而言,這其實是比較容易疲勞的方式——閱讀時視線實際上是跟隨整行文字的外轮廓在走。看看這個例子:
NOW I'VE TRIED TO TALK TO YOU AND MAKE YOU UNDERSTAND Now I've tried to talk to you and make you understand
哪一行更好讀?很顯然是第二行。第一行與中文的處境有點類似,只是每個中文字就像一幅畫,變化遠比 26 個英文字母豐富。我們既然接受了这个特點,設計時就得一併考慮它帶來的問題。
我在教 Typography 時,常把這些內容當一般原則提出,並且會告訴學生一句話:「The purpose of rule is to break the rule.」設計原則本身就是為了被打破,這也是所謂 creative 的展現。
但順序不能顛倒:你得先知道原則、順從原則去練習,熟悉之後才有可能打破原則而顯現創造性。打破原則並不意味著原則有缺陷,而是你對它別出心裁的使用——你破壞了一些,同時也對被破壞的部分做出補償。這裡面頗有幾分哲學味道。
先問這個文字是標題還是段落。一般來說,sans serif 字體適合當標題,例如 Arial;serif 字體適合當段落正文,例如 Times New Roman。
網頁設計中有幾款字體值得推薦:Verdana、Tahoma、Georgia。以 Verdana 為例,它是由世界頂尖的字體設計師花了將近兩年設計、Microsoft 買單後免費提供給使用者的作品,並且是 IE 安裝的一部分——換句話說,裝了 IE4 以上版本的電腦裡就一定有它,不必擔心使用者缺字。它的設計充分考虑了字體在螢幕上顯示時可能遭遇的種種問題,並給出了近乎完美的答案。唯一的困擾是它太完美了,人人都用,反而失去個性。
論壇裡關於「px 好還是 pt 好」的討論很多,這裡不贅述。要補充的是 CSS 中的長度單位大致分三類:
特別說明 em 與 ex。em 在 CSS 中代表字體自身的大小,例如對 12pt 的字體而言,1em 就等於 12pt:
p {
font-size: 10pt;
text-indent: 1em
}
你也許會說,寫 text-indent: 10pt 不是一樣?那只在理想狀況下成立。當使用者認為瀏覽器字級設為 14pt 更舒服時,你精心設計的比例就崩解了。相對單位對網頁的可伸縮性設計非常有幫助。
ex 與 em 類似但不盡相同。x-height 對每種字體來說都不一樣,ex 就是依字體的 x-height 來定義大小。
建議使用左對齊,尤其要避免左右對齊(justify),除非你有特殊的設計目的。左對齊時右側的不整齊正是為了閱讀方便——右側的變化會提醒你的眼睛可以換行了。
行距取決於字級。一般來說,字級越小,就需要越大的行距才好讀。中文字體在網頁上若完全沒有行距設定,對要讀大段文字的人是一場災難,所以適當設定 line-height 非常必要。一般而言,行距相當於字級的 1.5 到 2 倍較為舒適;Word 等文書軟體則慣用 120% 作為預設值。
要注意 CSS 的 line-height 是把行距均分後加在每一行的上下。也就是說,若設為 20px,那麼每行文字上下各有 10px 的間距。
這屬於特殊用途。對中文來說,這兩者概念上應該是一致的。這個設定本身的用意,是補償某些字體在設計上的缺陷,藉以增加文字的可讀性。
寫專欄文章常有這種感覺:越寫越不知道怎麼收尾。這大概就是隨筆形式的弊病吧。以上算是拋磚引玉,歡迎留言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