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5 月起步,兩年時間,NALA 從零做到月銷售額超過 1500 萬,成為化妝品垂直類目的領先者之一,也是發展速度相當典型的樣本。
2009 到 2010 年,從創業到成長,我的第一篇文章就發在派代。那期間有三篇成了熱文,之後我便擱筆了,後來多次作為嘉賓參加派代的會議。我對派代和老邢充滿感激,也希望能把經驗寫下來,幫到更多兩年前的我這樣的人。
我親身經歷了理論與實踐的完整過程,體會過各種辛苦與努力,也深感幸運,同時清楚前面的挑戰與機遇。2011 年開始,我們有了風險投資,有了更強的團隊;NALA 已經從一個大賣家轉身為真正的電商企業,夏天,獨立 B2C 上線;在供應鏈、品牌合作、運營等各方面,我們也具備了較為扎實的基礎。
我深知,我們還有大量不完善之處,需要更多努力、更多學習、更多人才、更快的速度。這篇文章試圖更全面地總結兩年來的一些重要經驗,內容零散,但都是發自肺腑認真整理,希望對你有用。我刻意避開難懂的專業術語,希望對剛入電商的人有幫助。我的風格一向簡單直接而真實,希望不要招致批評。
2002 年,大約十年前,我剛上大學就很喜歡電腦 DIY 和硬件。那時 DIY 利潤不錯,我能用很低的價格給同學配出穩定可靠的機器,於是很多人找我代買,這門生意做得不小。後來又做過一些數碼產品,特別是 MP3 剛興起那陣,利潤很高。最初的交易都通過校內 BBS 完成,生意做大後我註冊了域名、做了網站,也算最早的 B2C 之一,還帶了一支不小的隊伍。那時我發現自己有「販子」的天性。
2008 年 12 月,我在韓國 POSTECH 讀碩士。妻子已在韓國,她利用業餘時間幫同學代購韓國化妝品,透過地方性論壇和淘寶店鋪銷售,幫一位同學把店鋪做到了四鑽。差不多這時我們結婚,但在京東購買婚禮用的 53 寸液晶電視時遇到嚴重的售後問題:下單後 20 多天才發貨,婚禮前一天送到家,打開卻是破損的電視。於是我在派代寫了《京東和老劉:如果沒有商品和服務,賺再多的錢也只是賺錢而已》,文章在電商圈引起巨大反響,劉強東直接打電話給我父親和我道歉。寫完那篇之後,我有一種強烈的衝動:去做一家真正重視服務與商品的公司。而今天,我也深深體會到劉強東當時的難處。
2009 年 4 月底,我在美國波士頓以東 50 英里的海島上,就讀 MIT 海洋學院博士一年級。在一名窮學生的經濟困境與創業衝動之下,入學僅一個月的我決定回國。三天後,5 月 1 日,我到了杭州,非常果斷。
細講這段歷史,是因為它與我後來做的事關係密切。
2009 年 5 月,妻子仍在盡心盡力代購、經營她的淘寶店;而我努力思考該從哪裡切入創業。那時我們只有 32000 元。考慮到生存第一,我決定從淘寶做起,沒想到一發不可收拾。
店鋪從一開始就有一些微創新,但坦白說我也曾迷茫過切入點。我看了十年電商,看過無數 B2C 站點的起落,也清楚 2009 年是電商 B2C 與淘寶高速發展的機遇期。此後無論是淘寶還是各項成本都節節上漲,各類目的強者陸續出現,特別是資本與傳統企業入場——以我這樣的低啟動資金,今天幾乎不可能複製。
最初一兩個月,我最在意的是每天賺幾百還是幾千。妻子熟悉商品,負責採購;因為貨是自己從韓國商場代購的,價格偏高,但顧客信任度高。代購模式只在當時成立,現在基本沒有大市場了。
我的任務是組建團隊。我看過幾波人、試過幾波人,終於在 6 月找到第一位合作者 F。F 雖然年輕,卻難得兼具上進心與專業精神,如今已能獨當一面,擔任 NALA 數百人規模公司的運營總監。8 月,日均訂單達到 50 到 100 單時,我找到了 S 和 Z:S 負責客服,Z 負責倉庫與發貨。我、妻子、F、S、Z 五個人性互補、能力互補。至今,除了妻子早已退出,其他幾位都成了公司高層與骨幹,我們之間極有默契。
所以,找到第一批合作者非常重要,這個階段團隊基礎決定後續一切。幾點原則:
(1)在小團隊裡,「皇帝制」比「民主制」有效得多。但隨著團隊擴張、治理難度上升,對領導者胸懷與寬容度的要求會急劇提高。所謂:十人以內做兄弟,百人以內做皇帝,千人以內做模範員工,萬人以內做孫子。
(2)德能不行的成員要毫不猶豫地淘汰。這一點我同意趙迎光的「過河拆橋說」。
(3)互相信任是合作的基礎。再漂亮的履歷拼在一起,如果不同心,還不如一群團結的草根。
(4)起步階段夫妻店可以節約成本,但想把事業做大,就必須去掉個體戶與夫妻店屬性。我看到很多淘寶店主,特別是化妝品類目的掌櫃,普遍還是夫妻店,還捨不得剝掉這層關係,這是很錯誤的。
(5)小型創業公司極難招人,必須不惜代價搜尋身邊每一個可能的人。
2009 年我們發展很快,團隊搬了幾次家、增加到十幾人,年底月銷售額突破 100 萬。
我們是靠極小的資金做起來的,到 2011 年初,中間既沒有借款也沒有融資。能做成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資金流有足夠的滾動空間,而核心在於毛利率足夠高。
我見過 90% 的電商創業者,計劃書寫得很長,但財務模型一看就行不通。資源不多的創業者必須記住:從第一天起就要努力實現盈利。錢是這個階段讓你成功的關鍵。電商本質是生意,而生意路上,只有錢才能讓你保持熱情。
從草根做起,你必須每天賺錢,才能買更多電腦、投更多廣告、雇更多人,才能把生意慢慢做大。好的售後也是靠錢堆出來的:沒有盈利,你拿什麼談服務、談口碑?五層紙盒包裝一定比三層好,這就是錢的問題。
所以起步階段最重要、甚至可能是唯一重要的事,是想清楚怎麼用手裡很少的錢賺到一些錢。如果你有 5 萬,該想的是怎麼從 5 萬賺到 10 萬,再從 10 萬到 20 萬、從 20 萬到 40 萬;而不是先去糾結運營模式、營銷手法、推廣渠道、團隊建設。你要趕緊解決的是未來幾個月的財務規劃圖:庫存多少?工資多少?廣告費多少?稅費多少?電腦寬帶快餐房租多少?定價多少?利潤率多少?銷售額與利潤多少?
有個朋友經過深思熟慮想到做床上電腦桌的 B2C,很興奮地問大家這個點子怎麼樣。他堅信這是新興藍海,幾個人還幫他策劃怎麼推廣、怎麼做百度關鍵詞、怎麼做同城上門等花哨玩法。可就算你強到每天賣 1000 張桌子,淨利也就一萬元左右,而你需要至少 10 個客服,工資開銷都付不起,也沒錢請人包裝 1000 個包裹。那一年我認識的幾個這樣的人都失敗了。
還有一位自稱從阿裡巴巴出來的朋友,準備做服裝 B2C,拉了几个曾在知名互聯網公司工作的人合作,帶著 50 萬資金,跟我大談樓宇發傳單、EDM 營銷、Google 與百度關鍵詞,信心十足。當時我很羨慕他有 50 萬,因為我只有 3 萬起步。後來我只管把東西賣出去,不想其他;幾個月後我做到了皇冠,他還在組織團隊開會、租大城市寫字樓、寫策劃書找更多投資人;再過幾個月,他說自己失敗了——而整個過程中,他一單都沒賣出去。這說明:手裡只有幾萬甚至幾十萬時,必須極度珍惜,趕緊想辦法把東西賣出去。
同期我還認識一位化妝品同行,用兩年時間做出一個皇冠店,每天三四十單,銷售不錯,但再也做不大。這個女孩幾年前手機最熱時賣過手機,賺了上百萬,轉行做化妝品後依然做得不錯。她問我為什麼總是做不大。我分析後認為,她的成功建立在低利潤上,每個產品大約只有 10% 毛利。假設她每月賣 15 萬,毛利最多 1.5 萬:第一,這樣積累的資本不足以囤更多貨,而她要囤兩倍以上的庫存才能支撐增長,需要好幾個月甚至一年;第二,在淘寶上,直通車與各類展位需要投入,以她的利潤根本不敢大力做;第三,好的售後成本很高,所以不敢痛快退貨退款、不敢送贈品;第四,不敢多雇人、不敢買好相機拍實物圖、不敢給員工配高規格的電腦。這些加起來,決定了她做不大。20 單可以,要做到每天 100 單,你需要更多東西。
所以,大家要想清楚「做大」這筆帳和相應的財務規劃。你的商業模式沒問題、也有能力做大,但你算過做大之後的財務帳嗎?打算怎麼積累第一個一百萬,來支撐每天 100 單?
這個商業圈裡存在幾個主體:公司、股東、投資方、品牌商、顧客、淘寶。為了健康發展,我認為化妝品行業在網上至少要維持 35% 的毛利率:公司有 HR、運營、廣告等各項成本;股東與投資方需要利潤;淘寶希望你在平台投放廣告;顧客希望價格合理的同時你能好好發展、擴充商品、提升服務;品牌商不希望你用低價砸掉它的品牌。所以我在行業內一直呼籲守住 35% 毛利——打價格戰的人往往只是一時之快,死得都很快。35% 並不高,相比線下化妝品渠道其實相當低。

靠低價搶市場?這種戰略要先看看自己玩不玩得起。不是每個電商都能成為凡客、京東、當當、卓越、麥考林,99.9% 的電商只能靠賺買賣差價;不是每個電商都能拿到 VC 走資本路線,也不會有很多電商能登陸納斯達克。所以請重視毛利:毛利不高的生意,再風光,你也會難過。
中國目前還有多種電商形態,淘寶發展早期、京東、VANCL 都是低價起家——但人家背後有巨大資本支持,完全是兩個概念。
「分析行業本質」聽起來有點空,其實至關重要:它意味著找到這個行業最本質的消費者需求。3C 與化妝品的本質差別很大:化妝品的第一層本質需求是正品,而 3C 的第一層本質需求是低價,所以 3C 價格戰格外激烈。化妝品用在臉上,很多人不敢在網上買,這也是百貨專櫃依然人流旺盛的原因。化妝品的第二層本質需求是功能性,即「是否適合我」——這同樣比價格重要,你不能給油性皮膚的人推薦乾性產品。在化妝品行業,價格敏感度其實相對較低。

基於這樣的本質判斷,NALA 做了幾件事:不打價格戰,而是先定位目標客群,再依毛利需求定價,確保價格合情合理;在正品這個最關鍵的需求上加強貨源把控與質檢,採購源頭必須正,店鋪內突出正品憑證,如今更往品牌代理與廠商直供靠攏;在幫消費者挑選合適產品這件事上,我們做了真人秀、產品詳情頁、幫派、QQ 群等交流工具與平台。

今年夏天,敬請期待 NALA 的獨立 B2C(www.nala.com.cn)。淘寶無法滿足的一些化妝品類目專屬需求,我們會在獨立站上實現。
數據可能枯燥,但最有說服力。所有運營層面都可以用數據反映,互聯網的特點正是讓商業數據化。老闆的工作就是主要看數據;數據化運營能實現精細化運營,形成核心競爭力。採購、進銷存、流量與推廣、財務、設計、客戶管理都可以數據化,最終讓軟件來管理數據。
舉個小例子,會員數據至少需要分析:
(1)訪客總數、日均訪客數、日均回頭客數;
(2)已購物顧客數、已獲得訂單數、平均購買件數;
(3)回頭客分析:每日訂單中回頭客比例;每月新增客戶在未來一年各月的回頭率;
(4)VIP 數據:購買頻次、客單價、累計購物金額與分佈;
(5)會員營銷分析:針對會員的活動效果評估;
(6)休眠用戶比例與喚醒活動(電話呼出、EDM、QQ 群等)的效果;
(7)各地區會員比例:對自建物流、配送成本分析、線下交流圈作用較大;
(8)各時段顧客訪問、諮詢、下單比例:對客服排班與公司工作時間安排有用。

常和顧客交流的掌櫃一定清楚,電商用戶的常見需求包括:正品、商品豐富、不缺貨、新品多、上新快、購物有保障(假一賠三等)、界面舒服、容易找到想要的東西、介紹詳盡清晰、給我專家建議、讓我諮詢並教我知識、有交流互動、能用舒適的方式隨時聯繫到你(旺旺、電話、網頁等)、價格合理、有特價活動、退換貨方便、退款快、包郵、送禮、送小樣、老客有優惠、支付幫助、可匯款、可信用卡、可貨到付款、可自取、多種快遞、24 小時內發貨、幫我催快遞、包裝安全細緻……
你需要依據自己的店鋪情況與產品結構,列出屬於你的顧客需求清單,盡力去滿足,並用特色做出品牌。只要這麼做,好顧客和老顧客都會找上門。好的服務永遠重要,無論發展到什麼階段,我都會提醒自己這一點。回頭客對 B2C 的意義不言而喻,它直接關係到淨利與持續性。NALA 這兩年還不能完全滿足上述所有需求,我很慚愧;有些環節受階段所限還做不到那麼細緻,但我們會持續進步。
化妝品市場很大,任何一家店鋪或網站與之相比都很小,所以我覺得不必把誰當對手。當你的店鋪到了一定規模,繼續發展的重要路徑就是合作。市場高速增長、大家都還很弱的時候,如果非要說有對手,那只有一個:自己。
即使是同類競爭品,也可以邊競爭邊合作。真要競爭,等兩家都超過十億再說也不遲。商業裡最有趣的就是競爭與合作並存,唯有如此才能整合資源、迅速做大。合作的起點很多:客服、倉儲、推廣、設計等;好東西主動分享出去,主動尋找合作契合點,廣告與促銷共享,多配合,各自發掘特色,再走到更大範圍去分享。抄襲要不得,但相互模仿借鑑可以,前提是必須有自己的東西。
尋找合作首先要看氣場是否相同。NALA 幸運地在正確的時間找到了正確的戰略合作者與投資方,也找到了正確的員工與幹部——這些對我們現在和未來都至關重要。NALA 的今天與未來,一定屬於更多的人。
淘寶店鋪大致有兩種典型的流量曲線形態。
一種是穩健上升型,靠兩條腿走路:快發展(促銷活動、硬廣、折扣、低價、上新等)與慢發展(老客複購、良好體驗、品牌積累、穩定的推廣計劃、流程與管理)。快慢結合,一快一慢,穩步上升。多數這麼做的店鋪都成了知名淘寶店。當然,單店流量天花板是客觀存在的。
另一種是只靠硬廣、只會投焦點圖的形態,常見於淘 malls 的各類品牌店鋪:懂硬廣和活動,其他一概不懂。流量進來很大,但像個漏斗,接不住也留不下。


這部分沒太多可說的。每天發 10 單,手工就能搞定;每天 50 單,手工加快遞單打印、用 Excel 記帳;每天 100 單,就需要專門的系統,網店管家、管家婆之類都可以試,這類軟件都需要花不少時間磨合,挑一款適合自己的;每天發貨幾百單之後,就該上 ERP 了。
一套穩定快速的進銷存系統是電商的核心競爭力。沒有強悍的訂單處理流程,做不到 1000 單。而這個流程不只是硬件配置,更重要的是流程設計與反覆磨合。這方面派代上專家很多,007、ken 都是。淘寶很多大賣家都卡在這道坎上,面臨大量技術問題;我知道不少金冠店鋪至今進銷存一團糟。我甚至感覺未來大學會開設這個專業來培養電商進銷存人才,招聘網站上也會出現各種懂進銷存的人——適合與機器打交道的人可以考慮。
所謂零售業,本質是毛利率與動銷率的最佳組合,現金流為王。良好的系統與流程,能讓你一年多做很多生意。
見過很多優秀的電商公司,總結起來有幾條非常常見的特徵,可以用來審視自己的公司:
(1)快速:成長速度 2 到 10 倍,擁抱變化,小步快跑,不斷糾錯,邊想邊做,快速調整,持續反省總結;
(2)開放:膽大,不斤斤計較,不怕犯錯,樂於分享與互助;
(3)偏執與專注:不跟風、不模仿,專注不動搖,不走尋常路;
(4)簡單:商業模式簡單,只向用戶傳遞一兩個關鍵價值;
(5)精益求精;
(6)數據化、IT 化:運營與管理都盡量數據化;
(7)用戶第一:持續改善服務與商品;
(8)重視人才:挖人、招人都不遺餘力,培訓與薪酬都足夠重視。
不知道多少人在域名、商標、專利上吃過虧。大家一定要仔細檢查這部分,特別是淘寶賣家,幾乎沒幾個具備相應意識。請務必注意。
未來 5 到 10 年,中國很難誕生一個強大的本土化妝品時尚品牌——這由部分消費者崇洋的心態與國內制造業在質量、品牌把控上的不足共同決定。
但中國有可能在 5 到 10 年內出現一個自主的化妝品品牌專營店:貨可以是外國的,但專營店這個品牌是本土的。線下中國原本有很多化妝品專營店品牌,各省都有,但屈臣氏與 Sephora 已在中國形成強勢佈局,如果我們不努力,這種專營店未來也會被外資佔據,就像各地百貨公司當年被沃爾瑪、家樂福壓制一樣。
我不服氣。中國的化妝品專營店品牌,最有機會從網絡上長出來,所以大家要努力。另外,淘寶把不少資源傾斜給自主品牌的國貨店鋪,但我看到這些品牌大量使用電視廣告式的誇張手法、靠硬廣砸人氣起步時,確實有些擔心。
越寫越多,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越做越深,越感到每一步都艱辛;做好了回頭看,又覺得無比幸運。別問我看不看好傳統企業入電商、怎麼看垂直類目 B2C、自建物流、淘寶商城、投融資——這些問題,只有你真正去做了才明白。
邵亦波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在中國,商業的機會太多太多,你只有大膽地去做、偏執地去做、專注地去做,還要堅持到底,永不驕傲、永不洩氣,不要過多糾結模式和方向對不對。關鍵在你,在我們的執行力。
我希望 NALA 未來是這樣的:成為服務最好的化妝品零售商;成為精細化運營與精細化管理的公司;成為讓員工、客戶、股東、品牌商、合作方、平台方(淘寶)都感到快樂與滿足的地方;成為最重視數據與技術的公司;成為一家有著琳琅滿目正品貨架的公司;成為一個人才嚮往之地,也是一個能培養人才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