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會上,我受邀參加了項目管理的圓桌會議。其實我只在很短時間內兼過項目管理職能,也沒立志從事項目管理,但從工作履歷和經驗來講,我對項目管理還是有一定認識,並且已深刻感受到:懂得項目管理的設計師,在團隊協作中會更有優勢。
看了幾篇參與者的總結,我寫這篇主要是想做個反思,而非觀點抄錄。Smile 的稿子發給我看過,時間太緊沒仔細推敲,在此憑印象再補充些內容。
任何項目都應該先定義清楚關鍵目標是什麼,也就是能控制的底線——是按時完成重要,還是追求質量重要?同樣的目的,在不同項目裡有不同的優先級。比如做個專題趕發布會,定了 8 月 21 日必須出來,那這個時間期限就是關鍵目標,因為過了這天再出來就沒意義了,肯定算失敗。同時大家也要達成共識:在敏捷迭代流程中,絕大多數成功產品都是在不斷改進中成熟的。如果項目的關鍵目標定太多,很可能一個也控制不好而失敗——比如老闆既要在短時間內又要高質量,這就同時有時間、質量兩個關鍵目標。
我一直在認真聽曾鳴分享 QQ 郵箱的團隊經驗,其實就是 Google 模式的小團隊協作,這也是目前我認為效率最高的工作方式。所謂小團隊,就是分別從各專業技術組裡挑選對項目感興趣的同事組成項目組,並可根據交付物,從 M(管理)和 P(專業)縱橫兩條線進行考核。這與我在《互聯網產品設計操作參考》裡總結的產品經理、產品設計師、產品工程師三類角色的想法很類似。要點是:人越少越好,三類角色完全支撐;強調綜合能力,不提倡職能劃分過細。
聊到某個節點時,我們突然發現,各自對產品經理和項目經理的定義好像不同。英文都叫 PM,一個是 Product Manager,一個是 Project Manager。大部分同行也許認為它們沒差異,實際情況確實很混亂。我同意曾鳴的見解:「產品經理主要與用戶溝通交流、制定項目需求,項目經理則負責研發進度、保證產品上線執行。」它們絕不對等——項目經理對進度負責,產品經理對質量負責。一個人同時把控進度和質量,容易陷入博弈的死循環;反之則可以互相促進和牽制。至於兩者關係,我的觀點是「一個產品之下有 N 個項目」,項目對產品負責,兩者是兩條平行體系,即使 level 不對等,也不應構成匯報關係。
我完全同意盛一飛「項目經理不是傳聲筒」的觀點。Manager 都應該多了解業務模式和專業技術,積累自己獨特的知識體系。雖然我們自詡為專業技術人員,但如果不多了解公司核心的產品業務模式,遲早會被邊緣化。我常舉這個例子:「當你拿出一個方案時,大家可能提不出意見;當你拿出一個演示時,大家的意見噼裡啪啦都出來了。」因為其他人與你的「目標」不一樣——這也說明,我們應該馬上去做,而不是抓緊去想。所有溝通我們都建議面對面:開會用來討論結果,郵件用來周知結果,過分的形式就會陷入形式主義。
有人說,中國互聯網公司的悲劇根源在於「內耗」——自上而下沒有統一戰略,各自都有小算盤,不僅耗費資源,也耗費精力。每個人都想當然地認為自己的工作最重要。聊到責任感問題時,莫子提到「人前不說人後說」,我補充了一句「事前不說事後說」。在職能職位重疊時,很容易出現這樣的問題。當然,中國特色最嚴重的還不是參與者太多,準確說,是決策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