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現在正處於青春期,或者特別崇拜《古惑仔》這類電影,否則很難認同抽菸是一件多有風度的事。但菸斗不一樣——它似乎總是與深邃的思想聯繫在一起,低調而優雅地展現自己獨有的魅力。如果邱吉爾或愛因斯坦手裡少了一個菸斗,我們對他們的觀感或許會完全不同。
我父親以前是抽菸斗的。我想當時所有人的父親都是抽菸斗的——但我的同齡人卻一個都沒有。不過就像各類菸草產品一樣,近年來又刮起了一陣抽菸斗的熱潮。
在以前,抽菸斗幾乎等於抽菸的代名詞。穿著斜紋夾克的大學教授、作沉思狀的人們、獨立影片的導演——菸斗都可以說是他們的一件重要道具。



歷史學家認為美洲原住民是最先用菸斗抽菸的人,據說當時作為某種儀式使用。但我們都知道抽菸會讓人上癮,所以這種「儀式說」很難讓人信服。菸草製品及其他各種抽菸形式後來被歐洲探險家吸收,並很快傳到歐洲大陸。


英國著名詩人及探險家沃爾特·雷利爵士(Sir Walter Raleigh)通常被認為是歷史上推動菸草普及的重要人物之一(他於 16 世紀在北美建立殖民地 Virginia,並把當地菸草帶回英國),當然這也有當時其他人的共同努力。倒黴的沃爾特·雷利爵士最後被送上斷頭台,一生淒慘收場,所以我們也無從得知抽菸當時對他的健康造成過什麼影響。


雖然很多小孩都喜歡拿「阿爾伯特王子菸絲」開玩笑(維多利亞女王的丈夫名為 Albert 親王,當時小孩子愛開玩笑說「阿爾伯特被關進罐子裡」),但沒有史料顯示維多利亞女王的丈夫有抽菸斗的習慣。



據說抽菸斗對身體的危害比其他抽菸方式更小。老實說我不知道這個結論是怎麼得來的,或者它僅僅是個案。我倒是覺得,抽菸斗的人似乎要花更多時間伺候菸斗:把菸絲點燃,再把燃過的菸絲倒掉,重新填上菸絲——這些瑣碎過程所花的時間,往往比真正抽菸的時間還多得多。


抽菸斗是一種生活藝術。你可以在與人話不投機時來上一口,避開尷尬的談話;也可以在需要回答某個問題或表態之前先抽一口,替自己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



菸斗作為一種道具,可以有很多表現形式:古典式菸斗、精雕細刻的菸斗、直式菸斗、曲式菸斗,而製作菸斗的木材也五花八門。



抽菸斗似乎是男人的專利,除非你把《Beverly Hillbillies》裡那位老奶奶也算進來。與雪茄不同的是,你很難找到女性抽菸斗的照片。


從我收集的這些精美菸斗廣告裡可以知道,菸斗在使用時需要「預裂」才耐用。一些生產廠商甚至在出廠前預先煙燻,把生產過程中殘留的細碎料清走。



當年似乎是菸斗最風光的時期。我只是希望,在每個小鎮裡,至少還留著一間小商店,讓你可以進去問問他們:阿爾伯特是否還關在罐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