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連結配上瀏覽器原生就能用的「上一頁、下一頁」,才撐得起 B/S 架構產品的完整體驗。可惜在這件事上真正做對的,幾乎只有 Gmail。
前陣子在南航網站幫朋友訂票,過程有驚無險地過了。為了保險,我先上客票驗證頁查確認 Already 入座,正想把結果頁的 URL 貼進郵件寄給朋友,卻發現網址根本沒變:
https://sale.csair.com/ECS/products/QQSD/modules/order/checkTicket.jsp
於是所有「以用戶為中心」的設想當場落空,只能把查詢連結和電子票號一起寄過去,讓朋友自己再查一次。用專業一點的說法,這是「URL 沒有跟隨檢索參數變化」的假連結。2007 年我在百度地圖與搜狗地圖的對比裡提過同一類問題,後來搜狗已經改好了。
再看兩個例子。在攜程搜尋北京—成都機票的網址是:
https://flights.ctrip.com/Domestic/ShowFareFirst.aspx
在易龍網搜尋同一條航線的網址是:
https://www.elong.com/flights/search.aspx?rn=25406&requestInfo=0,BJS,CTU,,,633839904000000000,633837312000000000,,,,,1,529,1,,False,,,1,0,0,0,221.216.162.48,0,529,
在攜程查機票,尤其是行程還不確定、需要反覆來回比對的時候,很容易被它的 URL 搞得心浮氣躁。易龍的能用,表面上也沒問題,但參數長得有點不像話,改進空間還很大。
從技術原理上講,搜尋引擎是依唯一 URL 建立索引的。每一次檢索都有對應且穩定的網址,資訊在互聯網上的曝光率會顯著提高。參數與特殊字元確實會干擾搜尋引擎的處理,但這有成熟的轉化與加速方案——比如在淘寶搜「UCD火花集」,得到的是一個靜態表象的網址:
https://search1.taobao.com/browse/0/n-g,kvbujo7qxoulzly——-2——-b–40–commend-0-all-0.htm?at_topsearch=1&ssid=e-s1
2005 年我談「簡潔而有語義的頁面地址」時,核心其實就是「語義」這兩個字:盡可能從 URL 本身挖掘出與頁面相關的有用資訊。而真假連結的爭論,本質上就是「網址與當前內容是否對應」。這一點放在今天流行的 AJAX 場景下會更清楚,看三個產品就夠了。
我的 126 郵箱登入之後,網址一直是:
https://cg1a91.mail.126.com/a/j/dm3/main.jsp?sid=vBjdfommVetsaVmdFimmJhlcezJrnyPv
我的 QQ 郵箱登入之後,網址一直是:
https://m129.mail.qq.com/cgi-bin/frame_html?sid=hRj-AopR4nAtLSxm&target=today
而 Gmail 在收件箱閱讀某封信時,網址是:
https://mail.google.com/mail/?zx=hi9d1nqklmhq&shva=1#inbox/1227a96de250b860
網易 126 與騰訊 QQ 郵箱在業內口碑都不差,體驗上也一直在追趕 Gmail。但有沒有設計師注意過:它們登入之後,收件箱、草稿箱、垃圾箱的 URL 從頭到尾都沒變;而 Gmail 不只區分了這幾個區域,甚至每一封信都有自己的 URL 後綴。
可能有人會問:郵箱這種隱私屬性極強的產品,難道會有複製連結分享給朋友的需求?確實沒有,別人少了你的密碼也打不開。但用戶需要收藏、需要記錄;某封信載入失敗時,在真連結上重新整理就能恢復,假連結只會把你踢回首頁;甚至瀏覽器假死崩潰之後,用戶也能靠網址列迅速找回剛才那封信。
除此之外,真連結配上瀏覽器的「上一頁、下一頁」,才構成 B/S 產品的完整體驗——這一點也只有 Gmail 做到了。包括前面提到的搜尋參數後綴,126 與 QQ 郵箱也確實還沒有。
说到底,URL 不是給工程師看的內部細節,它是用戶用來定位、收藏、恢復與回溯的介面。這一層做塌了,後面再漂亮的交互設計也只是在沙地上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