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訪問性向來被視為可用性的一部分,但在實務上,它幾乎只能由前端工程師來把關。這件事有點無奈:一個不該由單一角色承擔的責任,最後落在寫程式碼的人肩上。但反過來說,這也正好成了衡量前端水準的一項硬指標。
前陣子我到北京,見了一位在百度做前端的舊識。過去一年他總在勸我加入,見面當下不好再說人家公司「邪惡」,於是換了個話題,抱怨他們的「百度盲道」做得實在糟糕。他虛心請教原因,我只能心虛地敷衍幾句,說回上海再細談。
回去之後我翻出那本舊電子書《Dive Into Accessibility》,認真讀了一輪,有兩個發現:第一,書裡大半內容我平常其實都在做,可見堅持好習慣值得表揚;第二,可訪問性竟然幾乎全靠前端撐著,這既是責任,也是指標。
以下把這本書的要点整理成一份檢查清單。
為文件加上 lang 屬性;若某段內容是其他語言,就在那段標籤上另外標註。這一點我做得不好,之後要補。
三個值得注意的細節:
首先,別忘了寫 title。我見過太多頁面的標題是「Untitled Document」或「新建頁面」,實在丟臉。
其次,標題該「小前大後」還是「大前小後」?當時的慣例多半是小標題在前,例如「影音娛樂首頁_新浪網」。但我個人傾向大標題在前:這樣當我把「新浪網_影音娛樂首頁」「新浪網_新聞中心首頁」存進書籤,它們會因為排序規則而聚在一起,而不是散在各處。這僅供參考。
最後,英文標題盡量別把 The 放在最前面,否則你的網頁會被排到 T 開頭那個區塊去。
也就是在頁首加上 <link rel="home" title="Home" href="..." /> 這類宣告。道理我懂,但頁面裡那麼多連結都要補上 rel 與 rev 屬性,成本確實不低。
這是一條典型的「考驗 CSS 實力」的原則:把 <div class="main"> 寫在 <div class="side"> 之前。經典題目是——側欄固定寬度、主欄自適應,同時主欄的 HTML 必須排在側欄前面。我很想把它放進面試題,又怕是刻意刁難。但無論如何,這道題很重要。
同樣重要,《網站重構》這本經典早就提過。我唯一存疑的是:如果把 skip link 設成 display:none,螢幕閱讀器是否也會一并忽略?
幾個要点:色彩對比要足夠,否則視力不佳的人看得很吃力;連結顏色最好維持在藍色系;連結盡量加上底線,別只靠顏色傳達資訊。
即使某個連結是用來觸發 Ajax,也要把對應的 URL 寫進 href,讓搜尋引擎與閱讀器抓得到。土豆網首頁的「挖土豆」區塊就是個可以參考的案例。
這不必多說——可用性兩大重點:a 的 title 與 img 的 alt。
也就是 accesskey。設定本身簡單,難的是瀏覽器差異:IE 用「alt+」且只移動焦點,要再按 Enter 才觸發;Firefox 是「shift+alt+」,按下即觸發點擊。Opera、Chrome 與 Safari 的行為我沒試出來,知道的人請告訴我。
除了 accesskey,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屬性:tabindex。有時預設的 Tab 順序並不合適。以登入框為例:
使用者名稱 → 「記住我」 → 密碼 → 忘記密碼
預設順序下,按 Tab 會依序經過「使用者名稱」「記住我」「密碼」。但把「記住我」排在密碼之後顯然更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它,尤其那些不希望被記住的使用者。用 tabindex 把順序改成「使用者名稱 → 密碼 → 記住我」會合理得多。
開新視窗會切斷瀏覽器的 history,讓「後退」失效。這也解釋了為何國外網站很少這麼做,以及 XHTML 標準為何要拿掉 a 標籤的 target。不過這與中文使用者的習慣有落差,仍有討論空間。兩個折衷做法值得參考:一是在頁面上提供一個選項,勾選後以程式移除所有 target,讓連結都在原視窗開啟;二是把新視窗指定為固定名稱(例如 new),這樣所有新頁面都開在同一個視窗,至少那個視窗裡的後退鍵還能用——土豆網的影片就是這種做法。
這裡作者對 acronym 的理解其實有偏差。acronym 指的是首字母拼成另一個可讀單詞,而且不一定全大寫,例如 Nato。所以 HTML、CSS 並不算 acronym,DOS、BASIC 才算;前者屬於 abbreviation,對應的是 <abbr> 標籤——可惜它在 IE6 上無效。
三件事一起說:為日曆加上真正的 caption、使用真正的表頭(th)、為表格提供 summary。這些其實只是表格正確用法的皮毛,有興趣的人建議直接讀 HTML 權威指南。
務必為圖片加上 alt,哪怕內容是空的。因為不寫 alt,部分閱讀器會直接把檔名或 URL 念出來。這讓我想到數字 0 被發明之前,人們只能用空位表示——alt="" 大概就是那個偉大的發明。
若要用圖片當作項目符號,最好交給 CSS 處理。書裡沒解釋的是:為什麼一定要用 <ul>?坦白說,除了「標籤語意化」這份近乎信仰的理由,我還沒找到更有力的說法。有心得的人請指教。
原則同前。這裡有兩點題外話:一是到了這個年代,<map> 標籤還有用嗎?同樣的疑問也發生在 <applet> 上。二是除了 alt,還有 lowsrc 與 longdesc 兩個屬性,值得測試看看目前瀏覽器的支援情況。
用 <hr> 總比拿一張裝飾圖充當分隔線好(順帶一提,hr 是 horizontal rule 的縮寫)。不過我認為乾脆不用更好。
我很想遵守這條,但當年微軟把宋體的點陣做在 12px,再小的字級就糊成一片。好在瀏覽器普遍有了縮放功能,相對字級的迫切性已不如以往。不管怎麼說,這筆帳還是記在 IE 頭上。
除了 SEO 價值,有些瀏覽器能直接擷取頁面標題結構,生成文內導覽,就像 Word 自動產生目錄那樣。
這裡有個常見錯誤值得提醒:<h1> 應該是「最能概括本頁內容的文字」,而不是「看起來位在標題位置的那行字」。我以前的毛病就是把網站 LOGO 當成 H1。事實上,搜尋結果頁的 H1 顯然該是「搜尋 XXX,共 XXX 筆結果」。
這裡有個可以討論的選擇:用 id 搭配 for 關聯,還是直接用 label 把表單元素包起來?兩種都能用,看你團隊的習慣。
這條偏向產品層面的課題,此處不展開。
這是個好習慣,具體做法建議看原文,我也打算找時間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