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ML5 裡有個常被誤解的變化:a 元素的子元素可以是塊級元素。這在 HTML4 時代屬於明確違規的寫法。之所以會有這種轉變,源於 HTML5 對元素分類方式的根本改造——不再依 CSS 的 display 屬性(block / inline / inline-block)劃分,而是依「內容模型」劃分。搞懂這套分類,嵌套規則就不再需要死記。
HTML5 把元素分成七類:
元數據型(metadata content):用來描述其他內容的表現或行為,或在文件間建立關聯,如 base、link、meta、noscript、script、style、template、title。
區塊型(sectioning content):用於定義章節範圍,如 article、aside、nav、section。
標題型(heading content):定義章節標題,即 h1 到 h6。
文檔流型(flow content):文件主體中使用的大多數元素,範圍最廣。
語句型(phrasing content):用於標記段落級文字,如 span、strong、em、a、img、br 等。
內嵌型(embedded content):引用或插入外部資源,如 audio、canvas、embed、iframe、img、math、object、svg、video。
交互型(interactive content):專門用於與用戶互動,如 a、button、input(type 不為 hidden)、select、textarea、label,以及設定了 controls 的 audio/video。
有兩個補充概念要記住:不屬於任何一類的元素稱為「穿透的」(transparent),典型代表是 ins、del、map;而同時屬於多類的稱為「混合的」,例如 a 既是語句型也是交互型,form 則同時是文檔流型與語句型。

規則本身並不難,只是瑣碎。按「子元素類型」分組會清楚很多:
子元素為文檔流元素:article、section、blockquote、li、dd、figcaption、div、main、td。其中 aside、nav 的流元素不能包含 main;caption 不能含 table;form 自身是流元素但其內容不能再含 form;header、footer、main 不能嵌套 header、footer、main;dt、th 還額外排除 header、footer、區塊型與標題型元素;address 的排除清單最長,除了上述還包括 address 本身。
figure 的子元素是一個 figcaption 緊接著流元素;fieldset 則是 legend 緊接著流元素。
子元素為語句型元素:h1–h6、p、pre、em、strong、small、s、cite、q、abbr、data、time、code、var、samp、kbd、sub、sup、i、b、u、mark、bdi、bdo、span、input、output、legend、label。其中 dfn、progress、meter 不能包含與自身相同的元素;button 則不能包含交互型元素——這條解釋了為什麼按鈕裡不能塞連結或另一個按鈕。
子元素為穿透型:ins、del、map 完全跟隨父元素的規則;a 也一樣,但額外排除交互型元素;object 則可以是空、param 或穿透型。
無子元素(空元素):hr、br、wbr、img、embed、param、source、track、area、col、keygen。
列表與表格類:ol、ul 的子元素只能是 li 或 script/template;dl 是 dt 與 dd;select 是 option、optgroup;table 則是 caption、colgroup、thead、tfoot、tbody。
把常用的挑出來,其實只要記住這幾條就夠應付日常開發:
一、h1–h6 與 p 的子元素必須是語句型元素,不能放 div、section 這類塊級標籤。
二、header、footer 不可自我嵌套。
三、a 的子元素是穿透型(依父元素而定),但不可包含交互型元素。
四、form 不可嵌套 form。
五、button 的子元素是語句型元素,不可包含交互型元素。
六、caption 不可嵌套 table。
七、dt、th 不可嵌套 header、footer、區塊型與標題型元素。
理解背後的邏輯比背清單有效:交互型元素不能互相嵌套,是因為交互目標必須唯一,一個點擊區域裡不能有另一個點擊區域;h1–p 只能放語句型元素,是因為它們的語義定位是「一段文字」,不該承載結構。掌握這兩條原則,遇到清單裡沒列到的組合也能自己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