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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覽器的 DOCTYPE 模式選擇機制完全指南
編輯:HTML和Xhtml     

本文範圍

以下討論的模式轉換(mode switching)機制,適用於 Firefox 等 Gecko 系瀏覽器、Safari 與 Chrome 等 WebKit 系瀏覽器,以及 Opera、Konqueror、Mac 版 Internet Explorer 與 Windows 版 Internet Explorer(含內嵌 IE 的應用)。為了敘述方便,本文以各引擎中最知名的瀏覽器名稱代稱,而不逐一提及引擎名稱。

重點在於模式的選擇機制,而非逐一記錄每個模式的精確行為。

有哪些模式

內容類型為 text/html

text/html 的模式取決於 doctype 嗅探(doctype sniffing)。在 IE8 中,模式還取決於其他因素;但依預設狀態,那些不在微軟黑名單上的非區域網路站點,模式仍由文件類型決定。

再怎麼強調各瀏覽器模式行為的差異都不誇張,即使本文做了統一討論。

怪癖模式(Quirks Mode)
為了不「破壞」那些依 1990 年代末寫作習慣產生的頁面,瀏覽器在怪癖模式中刻意違反現代 Web 格式規範。各家實現的怪癖行為並不相同:IE6、7、8 的怪癖模式凍結在 IE5.5 的行為,其他瀏覽器則是對標準模式的少量偏移。撰寫新頁面時,應遵循相關規範(特別是 CSS 2.1)並使用標準模式。
標準模式(Standards Mode)
瀏覽器盡可能地對符合規範的文件給出正確處理。由於各家遵循的規範進度不同,標準模式並不是單一目標。HTML5 將此模式稱為「no quirks mode」。
準標準模式(Almost Standards Mode)
Firefox、Safari、Chrome、Opera(7.5 起)與 IE8 另有一種「準標準模式」,它沿用傳統做法來計算表格儲存格的垂直尺寸,而非嚴格遵循 CSS2 規範。Mac IE5、Windows IE6/7、Opera 7.5 以前與 Konqueror 不需要這個模式,因為它們在標準模式下本來就沒有嚴格按 CSS2 處理儲存格垂直尺寸,其行為更接近 Mozilla 的準標準模式。HTML5 稱之為「limited quirks mode」。
IE7 模式
IE8 另外提供一個凍結 IE7 標準模式的選項。其他瀏覽器沒有對應模式,HTML5 也未定義它。

內容類型為 application/xhtml+xml(XML 模式)

在 Firefox、Safari、Chrome 與 Opera 中,由 HTTP 內容類型 application/xhtml+xml 觸發 XML 模式(注意:不是靠 meta 元素,也不是靠 doctype)。IE6、7、8 與 Mac IE5 均不支援這個內容類型。WebKit 系的 Nokia S60 瀏覽器也不會觸發 XML 模式,因為在行動的封閉環境中,相容性優先於規範性。

非 Web 模式

部分引擎還有其他與 Web 內容無關的模式,例如 Opera 的 WML2.0 模式、Leopard 上 WebKit 專供舊式 Dashboard widget 使用的模式。

這些模式影響了什麼

佈局

text/html 的模式主要影響 CSS 佈局。例如「表格不繼承樣式」就是一種怪癖;某些瀏覽器的怪癖模式下,盒模型會退回 IE5.5 的算法。準標準模式中,只含圖片的儲存格高度計算與標準模式不同。XML 模式下,選擇器的大小寫區分行為也不同。

解析

也有一些怪癖會影響 HTML 與 CSS 的解析,導致合規網頁被錯誤處理。這裡有兩個常見誤解值得澄清:

其一,把標準模式稱作「嚴格解析模式」是誤導的。瀏覽器並不會因為進入標準模式就開始強制執行 HTML 語法規則;它依然會做標籤雜燴湯(tag soup)修正。

其二,以為換成 XHTML doctype 就會得到不同的解析器。事實並非如此:內容類型為 text/html 的 XHTML 文件,用的是與 HTML 文件完全相同的解析器。目前瀏覽器眼中的 XHTML,只是「灑了麵包丁的標籤雜燴湯」——到處多了一些斜線。只有以 XML 內容類型提供的文件才會走完全不同的 XML 解析器。

腳本

怪癖模式主要是 CSS 的事,但也牽涉腳本。例如在 Firefox 的怪癖模式下,HTML 的 id 屬性會像 IE 一樣建立全域腳本作用域的物件引用。XML 模式下,某些 DOM API 的行為也與 HTML 環境徹底不同。

doctype 嗅探

現代瀏覽器靠 doctype 嗅探決定 text/html 文件的引擎模式,也就是依文件開頭的文檔類型宣告(或缺少它)來選擇。這不適用於 XML 內容類型的文件。

文檔類型宣告源自 SGML 語法。HTML 4.01 規範雖稱它描述「版本資訊」,但它實際上並不能用來把 SGML 或 XML 文件分類。HTML 4.01 規範與 ISO 8879 都沒有提到用文檔類型宣告做模式轉換——doctype 嗅探純粹是後來依實務觀察設計出來的:絕大多數怪癖文件既沒有宣告,也沒有引用舊 DTD。HTML5 接受這個現實,把 text/html 中的 doctype 定義為唯一的模式轉換依據。

該選哪個 doctype

text/html

標準模式,驗證目標最前衛
<!DOCTYPE html>。若想驗證 <video>、<canvas>、ARIA 等新特性,這樣寫是對的。但 HTML5 的定義仍在演進,請務必在 Firefox、Safari、Chrome、Opera 9/10 中測試圖片對齊,而不要只在 IE 中測試。
標準模式,驗證目標更穩定
<!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HTML 4.01//EN" "https://www.w3.org/TR/html4/strict.dtd">。同樣觸發標準模式,而 HTML 4.01 的定義穩定可靠。
要標準模式,但暫時不想修掉不推薦的標記或表格切片圖
<!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HTML 4.01 Transitional//EN" "https://www.w3.org/TR/html4/loose.dtd">。它會觸發準標準模式。注意未來若移植到 HTML5,依賴表格切片的佈局可能會被打壞。
刻意要用怪癖模式
就是不寫 doctype。強烈不建議:為怪癖模式做的設計會困擾你,也會困擾後續接手的人。若必須支援舊版 IE,用條件註解針對它做 hack,也比讓所有瀏覽器一起退回怪癖模式好。

另外不建議使用 XHTML doctype,因為以 text/html 提供 XHTML 被認為有害。若仍要使用,請注意 XML 宣告會讓 IE6(但不包括 IE7)進入怪癖模式。

application/xhtml+xml

簡單的原則是:完全不要寫 doctype。

IE8 的額外變數

IE8 除了 doctype,還會把 meta 元素納入模式選擇的判斷。它有四種模式:IE5.5 怪癖模式、IE7 標準模式、IE8 準標準模式與 IE8 標準模式。決策依據包括 doctype、meta 元素、HTTP 標頭、微軟定期下載的資料、區域網路網域、使用者設定、管理員設定、父框架的模式,以及使用者是否按了相容性檢視按鈕。

所幸在下列條件下,IE8 大致會像其他瀏覽器一樣只靠 doctype 嗅探:

  • 作者沒有設定 X-UA-Compatible HTTP 標頭
  • 作者沒有設定 X-UA-Compatible meta 標籤
  • 微軟沒有把該網域列入黑名單
  • 區域網路管理員沒有把該站點列入黑名單
  • 使用者沒有按相容性檢視按鈕
  • 該站點不在區域網路網域中
  • 使用者沒有選擇「所有站點都以 IE7 顯示」
  • 頁面沒有被相容模式頁面以 frame 嵌入

不幸的是,只要沒有 X-UA-Compatible 標頭或 meta,即使 doctype 寫得正確,使用者仍可能無意間把頁面從 IE8 標準模式降級為 IE7 模擬模式,管理員也能這麼做,微軟同樣可以把網域列入黑名單。要對付這些情況,光靠 doctype 是不夠的,需要搭配 X-UA-Compatible。

給 XML 實作者與規範作者的提醒

請不要把 doctype 嗅探帶到 XML。doctype 嗅探是用雜燴湯手法解決雜燴湯問題的產物,它存在的唯一理由是從混亂的 HTML 實務中分辨出過時文件。

若要在 XML 上調度不同處理,應該基於命名空間;識別詞彙表也應該基於命名空間;啟用特性則應依明確的處理指令或元素。良構(well-formedness)的整個精神,就是允許無 DTD 解析並推廣無 doctype 文件。

更何況,當低層規範定義兩個相等的東西時,高層規範不該賦予它們不同含義。例如 <!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Strict//EN" "..."> 若改用 SYSTEM 標識符指向同一個 DTD,語意完全相同,卻可能被嗅探成不同結果——這本身就說明了在 XML 上做嗅探是多麼不合理。

附錄:部分 doctype 的處理結果

下表以 Q 代表怪癖模式、S 代表標準模式、A 代表準標準模式。當瀏覽器只有兩種模式時,若儲存格行高與 Mozilla 標準模式一致記為 S,與準標準模式一致記為 A。此表目的不是推薦所有列出的 doctype,而是展示上述建議背後的實測依據。

  • NS6:Mozilla 0.6…0.9.4 與 Netscape 6.0…6.2.3
  • Old Moz:Mozilla 0.9.5 到 1.1 alpha 與 Mozilla 1.0
  • Moz & Safari & Opera10 & HTML5:Mozilla 1.0.1 以後、Firefox、Safari 0.9 到 4.0 beta、Opera 10、Chrome、Konqueror 3.5,以及 HTML5 的規定行為
  • IE8 & Opera9.5:無 X-UA-Compatible 覆蓋的預設 IE8、Opera 7.5…8.54 與 9.5…9.6
  • IE7 & Opera7.10:IE7、相容模式下的 IE8、Opera 7.10…7.23
  • IE6 & Opera7.0:Windows IE6 與 Opera 7.0…7.03
  • Mac IE5:Mac IE 5.0…5.2.3

大致結論是:<!DOCTYPE html> 與 HTML 4.01 Strict(含完整系統標識符)在現代瀏覽器中都能穩定進入標準模式;而缺少系統標識符的過渡型宣告,則是各家差異最大的地帶。

歷史脈絡

Mozilla 的 doctype 嗅探程式碼在 2000 年 10 月、2001 年 9 月與 2002 年 6 月經歷過大幅修改;Safari 的實作自第一個公開測試版起也有多次變動;早期 Konqueror 的嗅探邏輯來自 Safari 的舊版本,後來改為對齊 Mozilla。Opera 的嗅探則逐步從「類似 IE」走向「類似 Mozilla」,其怪癖模式的佈局行為也從仿效 IE6 轉向 Mozilla 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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