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討論的模式轉換(mode switching)機制,適用於 Firefox 等 Gecko 系瀏覽器、Safari 與 Chrome 等 WebKit 系瀏覽器,以及 Opera、Konqueror、Mac 版 Internet Explorer 與 Windows 版 Internet Explorer(含內嵌 IE 的應用)。為了敘述方便,本文以各引擎中最知名的瀏覽器名稱代稱,而不逐一提及引擎名稱。
重點在於模式的選擇機制,而非逐一記錄每個模式的精確行為。
text/html 的模式取決於 doctype 嗅探(doctype sniffing)。在 IE8 中,模式還取決於其他因素;但依預設狀態,那些不在微軟黑名單上的非區域網路站點,模式仍由文件類型決定。
再怎麼強調各瀏覽器模式行為的差異都不誇張,即使本文做了統一討論。
在 Firefox、Safari、Chrome 與 Opera 中,由 HTTP 內容類型 application/xhtml+xml 觸發 XML 模式(注意:不是靠 meta 元素,也不是靠 doctype)。IE6、7、8 與 Mac IE5 均不支援這個內容類型。WebKit 系的 Nokia S60 瀏覽器也不會觸發 XML 模式,因為在行動的封閉環境中,相容性優先於規範性。
部分引擎還有其他與 Web 內容無關的模式,例如 Opera 的 WML2.0 模式、Leopard 上 WebKit 專供舊式 Dashboard widget 使用的模式。
text/html 的模式主要影響 CSS 佈局。例如「表格不繼承樣式」就是一種怪癖;某些瀏覽器的怪癖模式下,盒模型會退回 IE5.5 的算法。準標準模式中,只含圖片的儲存格高度計算與標準模式不同。XML 模式下,選擇器的大小寫區分行為也不同。
也有一些怪癖會影響 HTML 與 CSS 的解析,導致合規網頁被錯誤處理。這裡有兩個常見誤解值得澄清:
其一,把標準模式稱作「嚴格解析模式」是誤導的。瀏覽器並不會因為進入標準模式就開始強制執行 HTML 語法規則;它依然會做標籤雜燴湯(tag soup)修正。
其二,以為換成 XHTML doctype 就會得到不同的解析器。事實並非如此:內容類型為 text/html 的 XHTML 文件,用的是與 HTML 文件完全相同的解析器。目前瀏覽器眼中的 XHTML,只是「灑了麵包丁的標籤雜燴湯」——到處多了一些斜線。只有以 XML 內容類型提供的文件才會走完全不同的 XML 解析器。
怪癖模式主要是 CSS 的事,但也牽涉腳本。例如在 Firefox 的怪癖模式下,HTML 的 id 屬性會像 IE 一樣建立全域腳本作用域的物件引用。XML 模式下,某些 DOM API 的行為也與 HTML 環境徹底不同。
現代瀏覽器靠 doctype 嗅探決定 text/html 文件的引擎模式,也就是依文件開頭的文檔類型宣告(或缺少它)來選擇。這不適用於 XML 內容類型的文件。
文檔類型宣告源自 SGML 語法。HTML 4.01 規範雖稱它描述「版本資訊」,但它實際上並不能用來把 SGML 或 XML 文件分類。HTML 4.01 規範與 ISO 8879 都沒有提到用文檔類型宣告做模式轉換——doctype 嗅探純粹是後來依實務觀察設計出來的:絕大多數怪癖文件既沒有宣告,也沒有引用舊 DTD。HTML5 接受這個現實,把 text/html 中的 doctype 定義為唯一的模式轉換依據。
<!DOCTYPE html>。若想驗證 <video>、<canvas>、ARIA 等新特性,這樣寫是對的。但 HTML5 的定義仍在演進,請務必在 Firefox、Safari、Chrome、Opera 9/10 中測試圖片對齊,而不要只在 IE 中測試。<!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HTML 4.01//EN" "https://www.w3.org/TR/html4/strict.dtd">。同樣觸發標準模式,而 HTML 4.01 的定義穩定可靠。<!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HTML 4.01 Transitional//EN" "https://www.w3.org/TR/html4/loose.dtd">。它會觸發準標準模式。注意未來若移植到 HTML5,依賴表格切片的佈局可能會被打壞。另外不建議使用 XHTML doctype,因為以 text/html 提供 XHTML 被認為有害。若仍要使用,請注意 XML 宣告會讓 IE6(但不包括 IE7)進入怪癖模式。
簡單的原則是:完全不要寫 doctype。
IE8 除了 doctype,還會把 meta 元素納入模式選擇的判斷。它有四種模式:IE5.5 怪癖模式、IE7 標準模式、IE8 準標準模式與 IE8 標準模式。決策依據包括 doctype、meta 元素、HTTP 標頭、微軟定期下載的資料、區域網路網域、使用者設定、管理員設定、父框架的模式,以及使用者是否按了相容性檢視按鈕。
所幸在下列條件下,IE8 大致會像其他瀏覽器一樣只靠 doctype 嗅探:
不幸的是,只要沒有 X-UA-Compatible 標頭或 meta,即使 doctype 寫得正確,使用者仍可能無意間把頁面從 IE8 標準模式降級為 IE7 模擬模式,管理員也能這麼做,微軟同樣可以把網域列入黑名單。要對付這些情況,光靠 doctype 是不夠的,需要搭配 X-UA-Compatible。
請不要把 doctype 嗅探帶到 XML。doctype 嗅探是用雜燴湯手法解決雜燴湯問題的產物,它存在的唯一理由是從混亂的 HTML 實務中分辨出過時文件。
若要在 XML 上調度不同處理,應該基於命名空間;識別詞彙表也應該基於命名空間;啟用特性則應依明確的處理指令或元素。良構(well-formedness)的整個精神,就是允許無 DTD 解析並推廣無 doctype 文件。
更何況,當低層規範定義兩個相等的東西時,高層規範不該賦予它們不同含義。例如 <!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Strict//EN" "..."> 若改用 SYSTEM 標識符指向同一個 DTD,語意完全相同,卻可能被嗅探成不同結果——這本身就說明了在 XML 上做嗅探是多麼不合理。
下表以 Q 代表怪癖模式、S 代表標準模式、A 代表準標準模式。當瀏覽器只有兩種模式時,若儲存格行高與 Mozilla 標準模式一致記為 S,與準標準模式一致記為 A。此表目的不是推薦所有列出的 doctype,而是展示上述建議背後的實測依據。
大致結論是:<!DOCTYPE html> 與 HTML 4.01 Strict(含完整系統標識符)在現代瀏覽器中都能穩定進入標準模式;而缺少系統標識符的過渡型宣告,則是各家差異最大的地帶。
Mozilla 的 doctype 嗅探程式碼在 2000 年 10 月、2001 年 9 月與 2002 年 6 月經歷過大幅修改;Safari 的實作自第一個公開測試版起也有多次變動;早期 Konqueror 的嗅探邏輯來自 Safari 的舊版本,後來改為對齊 Mozilla。Opera 的嗅探則逐步從「類似 IE」走向「類似 Mozilla」,其怪癖模式的佈局行為也從仿效 IE6 轉向 Mozilla 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