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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r.length 該快取嗎?用實測重新檢查流傳已久的 for 迴圈建議
編輯:關於JavaScript     

自從開始學程式、接觸到陣列這個東西以來,我就在不同地方、不同時間不斷看到有人提醒:用 for 遍歷陣列時一定要寫成 for (var i=0, n=arr.length; i<n; i++),而不要寫 for (var i=0; i<arr.length; i++)。理由是「用腦子想想也知道」——第二種寫法每次都會重新計算 length,效率自然比較低。

於是今天開始懷疑這個說法了。

先只討論 JavaScript,因為不同語言的實作不同,其他語言是什麼情況得自行驗證。而所謂的「動腦筋想想就知道」,也許只是因為大家真的只用腦子想了想,而不是仔細想過或親自試過。

先算清楚 arr.length 的成本

我們仔細想一下:第一種寫法真的比第二種快嗎?arr.length 真的很耗 CPU 嗎?不會啊。它並不是呼叫了一個方法,而只是讀取陣列的 length 屬性。那麼你認為「讀取一個原生屬性」與「讀取一個區域變數」,哪個比較快?

我認為讀 length 不會更慢,於是寫了個測試來驗證自己的想法。

測試程式

var arr = [], arr2 = [], i = 0;
while (i < 100000) {
  arr.push(i);
  arr2.push(i);
  i++;
}

M.TA.begin("0000");
for (var i = 0; i < arr.length; i++) {
  arr[i] = arr[i] * arr[i] * arr[i];
}
M.TA.end("0000", "for (var i=0; i<arr.length; i++)");

M.TA.begin("0001");
for (var i = 0, n = arr2.length; i < n; i++) {
  arr2[i] = arr2[i] * arr2[i] * arr2[i];
}
M.TA.end("0001", "for (var i=0, n=arr2.length; i<n; i++)");

M.TA.showResult();

這段程式相當吃記憶體,跑起來佔用三百多 MB。

測試結果:

Chrome:

Firefox:

(做過多種效能測試後發現,Firefox 在基礎運算上的效率比 Chrome 高很多,只是涉及渲染時就慢許多。)

IE8:

(這是減掉好幾個數量級之後的結果,上述腳本在 IE 中無法直接運行。)

結論

做這個測試的目的不是要強調 for (var i=0; i<arr.length; i++) 快多少——測試本身也有誤差。重點是說明這種寫法並不會慢到哪裡去,而且它更有彈性、書寫更簡單、程式碼更少。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用它?

反過來說,若你用了第一種寫法,而迴圈執行期間陣列長度改變了呢?那種情況就處理不了了。例如:

// 移除所有符合條件的元素:直接寫 arr.length 才正確
for (var i = 0; i < arr.length; i++) {
  if (shouldRemove(arr[i])) {
    arr.splice(i, 1);
    i--;                 // 記得回退,否則會跳過下一個
  }
}

若事先快取了 n = arr.length,迴圈會跑到超出實際範圍,取到 undefined。這不是效能問題,而是正確性問題。

事後補充:這個結論需要修正

當年這篇文章的結論,在後續的引擎演進下需要補充幾點。

現代引擎會自動處理。 V8 這類 JIT 引擎會把「迴圈條件中讀取同一個 length」的行為做迴圈不變式外提(loop-invariant code motion)——它看得出 arr.length 在迴圈中沒有改變,於是自動只讀一次。也就是說,兩種寫法在最佳化後產生的機器碼幾乎相同。這解釋了為什麼實測差距那麼小。

但這有前提。 上述最佳化只在引擎能證明「arr 的 length 不會在迴圈中被改變」時才成立。若迴圈內有函數呼叫、或 arr 可能被其他閉包修改,引擎就必須保守處理。此時快取 n 確實有效——但也可能因此產生上面提到的正確性 bug。這兩者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真正該快取的不是 length。 若真要優化迴圈,收益更大的地方是避免在條件式中做重活:

// 不好的寫法:每次都查 DOM
for (var i = 0; i < document.getElementsByTagName('li').length; i++) { ... }

// 好的寫法
var lis = document.getElementsByTagName('li');
for (var i = 0; i < lis.length; i++) { ... }

這裡的差異是幾個數量級,而不是幾個百分比。

還有更好的迭代方式。 若只是要遍歷,forEach、for...of 或 map 表達意圖更清楚,也不必自己管理索引:

arr.forEach(function (item, i) {
  arr[i] = item * item * item;
});

它們的效能與手寫 for 迴圈幾乎相當,可讀性與錯誤率卻明顯更好。

寫到這裡,我對當年那個結論的態度是:方向對了(不該盲目抄襲未經查證的建議),但理由不夠完整。真正的答案不是「哪種寫法比較快」,而是「先量測,再決定;而決定之前,先確認正確性」。一個快 5% 但會在特定條件下出錯的優化,不是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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