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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ML 安全實作(上):安全性定義、XML 正規化與 PKI 基礎
編輯:XML詳解     

作為網際網路上的資訊交換格式,XML 的普及度還在持續攀升;而只要談到資訊交換,安全性就是繞不開的一環。少了保障資訊機密性與可靠性的機制,任何交換格式都是不完整的。這是 Manish Verma 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會先界定「XML 語境下的安全」究竟指什麼,接著說明兩個關鍵基礎技術——XML 正規化與 PKI 基礎設施,並附上一份逐步產生金鑰的實作指南。系列第二篇則會進入 XML 加密與 XML 簽名。

先界定範圍。本文所謂的「安全」,指的是 XML 從用戶端出發、經過數量不定的中間節點、抵達最終目的地的整段往返過程中的保護。請注意一件重要的事:一份 XML 訊息的不同部分,可能有不同的最終目的地。我們要保護的是有效載荷的各個區塊,讓預期的接收群體讀得到,同時對其他所有中間節點保持加密狀態。

保護 XML 的基本粒度單位是元素。加密粒度還可以再細分,取決於加密型別是「元素」還是「內容」:元素加密會把整個元素(含屬性)加密,並以 EncryptedData 元素取代它;內容加密則只加密該元素的子節點,同樣以 EncryptedData 元素替換。

「安全」到底包含哪些東西

這個詞底下其實有四個獨立的性質:

  • 機密性:確保只有預期的接收者讀得到 XML 中預期的部分。實作手段是加密,而加密 XML 的標準就是 XML Encryption。
  • 完整性:確保 XML 從來源到最終目的地的傳輸途中沒有被改動。XML Signature 標準讓傳送方能在需要保護的內容之後附上數位簽章。
  • 真實性:確保 XML 確實由聲稱的傳送方所發出。隨內容一起送出的 XML 簽章可以用來確認傳送方身份:接收方以傳送方的公開金鑰驗證簽章,驗證通過就確認身份,否則無法確認。
  • 不可否认性:確保傳送方事後無法否認自己送過這份 XML。由傳送方私鑰產生的 XML 簽章,正是這項保證的來源。

XML 正規化是什麼,為什麼非懂不可

你可以做出兩個「看起來不同、但資料或語意值完全相同」的 XML 文件。差異可能出在實體的寫法、屬性的排列順序、字元編碼,或者不起眼的空白。因為存在這些物理層面的差異,任何 XML 文件都無法直接做位元組層級的等價比較。

問題就出在這裡:數位簽章恰恰依賴位元組層級的等價比較。你可能簽完章之後,只是把某幾個屬性的順序調一下、多留或少留幾個無關緊要的空白,邏輯上什麼都沒改,簽章驗證卻會直接失敗。

要保證「邏輯等價的 XML,不論物理表示為何,簽章驗證都能通過」,你必須讓 XML 採用公認的標準格式。這個標準稱為正規化(canonicalization),是一套序列化 XML 的標準機制。它有兩種形式:

  • 常規正規化:序列化 XML 的一部分時,會把祖先元素的上下文、所有的命名空間宣告,以及 xmlns 命名空間中的屬性一併納入。
  • 排斥性正規化:序列化 XML 的一部分時,不納入祖先元素的上下文。

那麼該選哪一種?想一個常見情境:簽章後的有效載荷,往往需要從原本的消息中取出、再插入到另一個不同的上下文中。若使用常規正規化,載荷會連帶把原始消息祖先元素的上下文、命名空間宣告與 xmlns 屬性都帶走;這樣一來,從原消息抽出來的簽章就無法如實安置到新上下文裡。

因此數位簽章需要排斥性正規化:因為它能排除祖先元素的上下文、屬性與 xmlns 命名空間宣告,簽章後的有效載荷才能被移植到不同上下文中。

好消息是,實作數位簽章的 API 會在幕後替你處理正規化。當你實際簽署 XML 時,不需要專門操心這件事。我之所以花這麼多篇幅談它,是因為它是理解整個 XML 安全基礎設施的敲門磚。接下來要看的是另一塊基石——PKI。

PKI 基礎

公開金鑰基礎設施(Public Key Infrastructure,PKI)讓廣大使用者得以實際採用數位簽章與 XML 加密這類技術。這些技術的核心是金鑰:簽章與驗章要用金鑰,加密與解密也要用金鑰。PKI 受託管理與金鑰有關的一切——建立、處理與管理。

PKI 保證了兩件事:金鑰(公鑰與私鑰)能被可靠而有效率地管理;以及任何時候你使用某把公鑰,都能確信對應的私鑰確實握在你想像的那一方手上。

演算法的三種型別

加密與簽章的一切,最終都回到「產生金鑰的加密演算法」。演算法型別決定了它是對稱的、非對稱的,還是訊息摘要——這是區分加密演算法最根本的一刀。

對稱演算法產生單一金鑰,也稱為共享金鑰。加密與解密使用同一把金鑰:發起方用它加密或簽署有效載荷,接收方也用同一把金鑰解密或驗章。共享金鑰的潛在弱點在於「怎麼送過去」——無論是用不同方式交換,還是用其他金鑰再加密一次,這些金鑰交換機制都不容易處理。非對稱金鑰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而生。

話雖如此,對稱金鑰有個無可取代的優點:快。用共享金鑰加密訊息,速度遠快於非對稱金鑰。

非對稱演算法產生成對的金鑰,這是 PKI 的根基。每組金鑰中,一把是公鑰、一把是私鑰;私鑰只(也應該只)為持有該金鑰對的實體所知。傳送方用接收方的公鑰加密訊息,預期的接收者則用自己的私鑰解密並讀取。

與對稱金鑰不同,公鑰可以公開、不必保密。但這份彈性也帶來新問題:需要一套機制讓一般大眾能安心使用它。解法是 XML 金鑰管理系統(XML Key Management System,XKMS),留待後續文章討論。

非對稱金鑰的缺點是加密耗時較長,而且時間與訊息長度成正比。實務上的折衷是:只用公/私鑰加密共享金鑰,再用共享金鑰加密整份訊息。這樣既保住了對稱加密的速度,也不必另外開一條通道傳金鑰。

訊息摘要則是一種安全的單向雜湊函式,把任意長度的資料轉成固定長度的檢查碼/雜湊值。要簽署大型檔案時,先用這類演算法把檔案安全地「壓縮」成固定長度的雜湊值,再用私鑰簽署這個值即可。

金鑰長度與演算法品質

同一型別下的不同演算法,使用的金鑰長度也不同。就現階段而言:

  • 對稱密碼:128 位元已經足夠。
  • 非對稱演算法:同樣位元數提供的安全強度各異。最常見的 RSA 使用 2048 位元金鑰,約略相當於 128 位元的對稱金鑰。
  • 訊息摘要:長度取決於演算法產生的雜湊值大小。128 位元的輸出已足以提供很高的機密性——因為「構造出與雜湊值相符的明文」在計算上不可行。

所謂「演算法品質」,指的是演算法實作的品質,衡量標準包括對規範的忠實度、實作的簡潔性與加密速度。可以依不同標準做測試來判斷哪一種實作較好,這是挑選演算法時最基本的門檻。每一類演算法的數目本就有限,新演算法出現的速度也很慢。

非對稱演算法在 PKI 中怎麼運作

金鑰對的運作邏輯可以這樣理解。假設有兩個實體 A 與 B,A 要送一封加密訊息給 B。A 取得 B 的公鑰並用它加密,於是這封訊息只能用對應的私鑰解密,而那把私鑰在 B 手上。這就形成了一個漂亮的效果:任何人都能用接收方的公鑰加密,但只有接收方能解密。

數位簽章是同一套機制的反向應用:傳送方用自己的私鑰簽署訊息,接收方用傳送方的公鑰驗章。若已知的傳送方公鑰能順利驗證,就認為訊息確實來自聲稱的那位傳送方。

整理成兩張清單:

XML 加密時

  • 傳送方用接收方的公鑰加密訊息後送出。
  • 接收方用自己持有的對應私鑰解密。除了握有該私鑰的人,其他任何人都讀不懂內容,機密性由此獲得保障。

XML 數位簽章時

  • 傳送方用自己的私鑰對訊息簽章。
  • 接收方用傳送方的對應公鑰驗章。

實作:產生公鑰—私鑰對

這是加密與簽章的起點。

步驟 1:基本環境設定

你需要為 Java Cryptographic Extension(JCE)安裝並註冊一個密碼學供應商(provider),而且該供應商必須支援能產生公/私鑰的 RSA 演算法——因為本文搭配的範例程式碼所用的 XML 加密實作,只支援 RSA1_5 這種公私鑰對型別。

在 JDK 1.4 中,SunJCE 供應商是預先設定好的,但它並不適合產生非對稱金鑰,因為其中沒有包含 RSA 演算法型別的實作。範例程式碼改用開源的 JCE 供應商 ISNetworks,它有 RSA 支援。

先確保供應商可用:把它的 .jar 檔放進 CLASSPATH 即可。

再來設定供應商。編輯 JAVA_HOME/lib/security 目錄下的 java.security 檔,加入一行:

security.provider.n=com.isnetworks.provider.jce.ISNetworksProvider

也可以改用具程式碼動態註冊。呼叫 java.security.Security 類別的 addProvider 或 insertProviderAt 即可:前者把新供應商接在既有列表之後,後者插入到指定位置。若環境中安裝了安全管理器,可先呼叫它的 checkSecurityAccess 確認是否允許動態新增供應商。

JRE 會依優先順序挑選 JCE 供應商來載入 JVM,這裡的 n 就是優先順序,數字越小優先權越高。

另外別忘了權限問題:若安裝了安全管理器,使用 JCE 的 applet 或應用程式必須取得授權,且每一種供應商都要分別指定權限,這些權限可以在策略檔案中宣告。想更清楚掌控這塊授權事務,可以把供應商的 .jar 檔當作一組擴充套件安裝到 ext 目錄下。

步驟 2:產生金鑰對

清單 1 說明了整個流程。

清單 1. 產生金鑰對

KeyPairGenerator pairgen = null;
try {
    pairgen = KeyPairGenerator.getInstance("RSA", "ISNetworks");
} catch (NoSuchAlgorithmException e) {
    System.out.println("There is no such algorithm for generating the keys");
    e.printStackTrace();
} catch (NoSuchProviderException e) {
    System.out.println("Not a valid Provider");
    e.printStackTrace();
}
SecureRandom random = new SecureRandom();
int KEYSIZE = 1024;
pairgen.initialize(KEYSIZE, random);
KeyPair keyPair = pairgen.generateKeyPair();

首先取得一個實作了 RSA 演算法的 KeyPairGenerator 物件;接著給它金鑰長度與一組隨機數,呼叫 generateKeyPair 取得公私鑰對。接下來的加密與簽章都會大量用到這組金鑰,務必妥善保存。

實作:產生共享金鑰

除了金鑰對,你還需要一把共享金鑰。前面提過分工方式:共享金鑰負責加密 XML 內容,公私鑰對負責加密共享金鑰,再把加密後的共享金鑰內嵌到內容裡。

這個安排同時解決了兩個問題:既不必另闢通道傳送共享金鑰,又能保住加密的響應速度。用共享金鑰加密大量資料(也就是 XML 的真正內容)非常快;而用公私鑰加密很慢、耗時與資料量成正比——幸好共享金鑰通常比內容小得多,所以只讓公鑰去加密共享金鑰,成本可以接受。

本文附帶的範例程式碼,其 XML 加密實作在內容加密上只認 Triple-DES,因此清單 2 就用它來產生共享金鑰。

清單 2. 產生共享金鑰

Key ky = null;
KeyGenerator kg = null;
try {
    kg = KeyGenerator.getInstance("DESede", "ISNetworks");
} catch (NoSuchAlgorithmException e) {
    System.out.println(
        "There is no such algorithm for generating the shared secret");
    e.printStackTrace();
} catch (NoSuchProviderException e) {
    System.out.println("Not a valid Provider");
    e.printStackTrace();
}
ky = kg.generateKey();

先取得一個實作 Triple-DES 的 KeyGenerator 物件,再呼叫 generateKey 取得共享金鑰。這把共享金鑰用來加密 XML 內容;它本身則用上一步產生的公鑰加密後,內嵌進 XML 內容裡。

結語

XML 在公共網路上的資料交換扮演著關鍵角色,因此 XML 安全標準該如何採用、如何解讀、如何在不同技術平台上實作,自然受到越來越多關注。本文先把「安全性」定義清楚,再說明兩個真正的地基——XML 正規化與 PKI 基礎設施,並示範如何實際產生加密與簽章所需的金鑰。有了這層基礎,系列下一篇就能順勢談 XML 加密與 XML 數位簽章,並附上完整的實作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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