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經在 CDC 待了快兩年。從一名電子商務畢業生到職業交互設計師,路上踩過不少坑。常常面對各種困難與壓力,而當未知領域太多時,答案和自信只能在學習、思考與實踐裡慢慢找出來。」
草圖設計是我這一年來邊做邊總結出來的方法,試著把它用在產品設計的各個環節。它對設計師並不陌生,日常工作裡都在用。我 hopes 把它推廣給更多同行與產品經理,讓它成為「靈感與實現」之間、「需求與設計」之間的一座橋。歡迎有興趣的朋友轉發、留言,留下你的觀點。
草圖不是很普通、很簡單的東西嗎?大家平時都在紙上畫畫,值得小題大做?這念頭源自我看過的兩本書——《用戶體驗草圖設計》與《關鍵設計報告》。裡頭記錄了大量設計案例與作品解讀,當時我並沒讀懂它們和草圖的關係;案例跨度太大,我甚至摸不清作者到底想說什麼,感覺像記者訪問了一批有名氣的設計師,做個筆記而已。
但那些設計師在產品初期留下的、真實而原始的設計稿讓我非常興奮。天分與巧思都在裡面,而且每個人的稿子形式完全不同,卻都緊貼自己的想法與真實體驗。

直到最近重新翻起這本書,我才忽然明白作者為什麼要寫這些:書裡的每一個案例,本身就是草圖設計。讓人興奮的也正是這點——用不同材料、不同形式去表達不同創意。所以,為什麼要用草圖?

自由媒介。任何能傳達資訊的介質都能拿來做草圖:紙、白板、圖片、便籤、影片、口語、電腦,甚至「無事物」的默劇表演。重點不是材料,而是它能不能承載你的靈感。

自由空間。不必再窩在椅子上,盯著 1440×900 的螢幕(雙螢幕也一樣),在這個狹小視窗裡做高保真稿。

草圖允許我們佔用更大的地方:一張 A3 白紙就比螢幕大,更別說真實的桌面、會議室、白板,甚至走到街上。

當你隱隱覺得江郎才盡,第一件事就是站起來離開螢幕,去找更寬的空間——不只是物理空間,更重要的是思維空間。
自由成本。只要值得,成本就該是自由的。這裡的成本不只是材料價格,還有時間。用紙常招來環保人士的批評,浪費紙的標籤不能太隨意貼,但也別太極端;紙只是選項之一,如果需要大量白板甚至昂貴的攝影器材,為了達成目的,材料與時間都該綜合評估。
以 QQ 多人視頻為例,設計初期需要安排幾場用戶訪談,但當時根本沒有時間做 demo 與高保真原型。為了不浪費這些近距離接觸用戶的機會,我們繪製並列印了大量場景草圖,用來驗證我們對「用戶在各種場景下如何使用多人視頻」的預期。

草圖對精度要求不高,用 mockup 軟體很快就能產出十幾個場景。每場訪談的最後,把列印出來的草圖遞給用戶,請他自己講一遍會怎麼用。這個動作大幅提高了訪談的價值,也為後續方案細化打下基礎。
自由成本強調的是自由與靈活。低成本當然要追求,但為了達成目的,適度忽略成本是必要的。如果你需要一間會議室、幾塊白板或其他材料,為了把目標做好,就該大膽向 leader 提出需求。
別懷疑草圖的表達力。無論產品經理、用戶還是主管,都能讀懂你的設計意圖。而且手繪的質感會自然拉近溝通雙方的距離,相比線框圖,對方的排斥感明顯更低。舉三個例子:
案例一:

這是 Windows Phone 7 版 QQ 的 LBS 好友列表概念草圖。當時靈感突然上線,想對通訊錄列表做些創新,於是動手做了一支影片來表達通訊人、地理位置與距離感等概念。材料只是列印的紙,剪下來用膠水加工,再用 iPhone 4 拍下來。材質與影片都相當簡陋,但向主管匯報、跟同事與產品討論時,他們不但沒有排斥,反而很願意參與。
案例二:

這是 QQ 硬碟的概念版,想表達一個與作業系統體驗一致的概念。仔細看會發現,它其實是一個局部改過的 XP 檔案總管視窗。有趣的是,在這之前我曾用同樣方式(XP 視窗截圖後修改)做過一份交互稿交給產品,但沒有引起重視;等到下一次開會再拿出列印的草圖,產品反而表現出濃厚興趣,直接帶走要去找研發討論實作。
案例三:

這是 QQ 多人視頻會話方案的簡報頁。當時急著向主管們匯報,但功能模組與交互邏輯都很複雜,傳統的交互說明書與需求文件很難在短時間內講清楚,於是做成了一份近似 demo 的 PPT。用 PPT 做 demo 已經不常見,再加上草圖風格就更難想像效果。結果主管們並沒有因此產生負面情緒,反而能主動理解並參與討論,針對每個細節靈活推敲。
相比高保真稿,草圖的自由感知讓方案既容易理解,又保留了大量討論與發現的空間,正好符合設計前期需要發散的特性。
說了這麼多,你認同草圖設計嗎?長期實踐下來,我相信每個人會有不同的心得。這篇先談到這裡,歡迎留言交流。如果這個話題有興趣,下一篇我會針對介面設計,繼續討論草圖設計的具體工具與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