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過 XML 的人,對 <img alt="" src="" /> 這種寫法應該再熟悉不過。斜線緊跟在屬性後面、標籤自己把自己關掉,這就是所謂的自關閉(self-closing)寫法,在 XML 裡完全合法。
問題往往出在思路的順勢延伸上:既然 XML 裡任何沒有子節點的元素都能這樣寫,那 XHTML 裡所有「看起來不需要內容」的標籤,是不是也都可以照抄?理論上 XHTML 確實允許,但瀏覽器的實際行為並不買帳——IE 對某些標籤的自關閉寫法解析得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把下面這段 XHTML 貼進頁面,用 IE 打開看看:
<p>hello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 world</p>
你只會看到前面的 hello,後面的 world 憑空消失。不少人碰過這個現象,抓著頭髮折騰幾個小時也找不出道理。
線索藏在另一段類似的程式碼裡:
<p>hello <textarea /> world</p>
在 IE 中的結果是:hello 正常顯示,而 world 竟然跑進了 textarea 裡面。也就是說,IE 根本沒有承認 textarea 已經自關閉,它把這個標籤當成尚未結束,並把後續內容一股腦塞進 textarea 的內容區。
回頭看第一段程式碼,答案不言自明:world 被當成 script 的內容吃掉,自然什麼都不顯示。
用 XHTML 時不能像寫純 XML 那樣隨心所欲地自關閉。真正天生就不需要結束標籤的少數元素(如 <br />、<img />、<hr />)可以用自關閉形式;除此之外,即使元素裡一個字都沒有,也請老老實實寫成對的結束標籤。
順帶一提,解析器不嚴謹並不是 IE 的專利,換個環境一樣可能踩到雷。再試一個:<p>hello <br></br> world</p>,比比 IE 與 Opera 的顯示差異,你就明白我在說什麼。
有讀者認為我舉的例子不符合 XHTML 規範,那不妨翻一下規範原文。Empty Elements 一節是這樣寫的:空元素必須要麼有一個結束標記,要麼以 /> 結束,例如 <br/> 或 <hr></hr>;並請參考 HTML 兼容性標準,以確保對 HTML4 瀏覽器的向後相容。
規範自己就給出了 <hr></hr> 這種寫法,可見 <br></br> 在語法上站得住腳,只是不滿足 HTML4 的相容性要求。那 XHTML 是否強制要求向下相容?Compatibility Issues 一節寫得很明白:雖然並未要求 XHTML 1.0 文件相容現有瀏覽器,但在實務上做到這點並不困難。也就是說,向下相容從來不是硬性規定。文中那些片段都是合法的 XHTML,放進完整文件裡同樣能通過 W3C Markup Validation Service 的驗證。
我寫這篇的用意,不是說「符合規範就够了」,也不是「符合規範又相容 HTML4 就萬無一失」,而是提醒你考慮更多需要相容的環節。
舉個很實際的例子:你的 CMS 允許使用者提交 HTML,提交的內容經過 SgmlReader 或其他工具格式化為 XHTML,中間可能還做了若干 XML 處理。這一整套流程走完,使用者原本寫的 <textarea></textarea> 很可能就被系統「貼心」地壓成了 <textarea />。此時你要靠逐步追蹤除錯把問題揪出來並不容易,因為每一步 XML 處理都沒有違反任何規範,每一環在語義上也都說得通。
最後還有一個小細節:盡量把 <br /> 寫成帶空格的形式,而不是 <br/>。有些解析器就是因為少了這一個空格而集體罷工,這種坑實在沒有必要去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