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設計源自商業傳播的需求,並隨著技術與時代持續變形。今天它已經滲進網路生活的每個環節,在電腦技術的加持下深入日常工作與生活的各個角落。
網頁設計的需求越分越細,各類廣告 banner 對字的要求也越來越高。想做出好作品,直接從電腦裡調一款標準字體來用幾乎必然失敗——結果就是千篇一律、設計「撞車」,辨識度也跟著流失。
字體設計要求設計者依據不同需求與情境,捕捉具有準確性、關聯性、獨特性與可延展性的字型個性,把需求的意圖與商品特徵傳遞出去。這正是平面設計中字體環節的關鍵。可以說,做字體設計的訓練,本身就是在鍛鍊觀察力、思考力與藝術創造力。
日常工作中,人們常把「意象」理解為「字的外在形態,加上人們對該字的理解所形成的形象」。這其實是創作時很好用的一條路徑。
「字體外在的型」多用來表達設計者的想法、渲染整體氛圍;而我們所說的意象,更偏向那種自發的、隨手而來、隨心而發的感覺。漢字在發展過程中,字形與字義始終糾纏在一起無法切開——這也是它最終沒有走向拼音化的重要原因。
因為字形本身帶有圖像基礎,書寫時很容易長出形象化的特質。漢字的這種自身特點賦予了它「可意象性」:一種把人心中的意象個性與結構特徵,和漢字本身連結起來的物質屬性。漢字形體中蘊含著一種對幾乎任何觀看者都可能喚起強烈意象的能力。它不我只是被看見,而是被清晰、強烈地感知,同時還摻入了創作者自己的心靈感受。
這一特質在漢字圖形中得到了充分體現。漢字圖形的意象設計,也可以稱為意象變化字體圖形。「它的特點是把握特定文字個性化的意象品格,把文字內涵透過視覺化的表情神韻構成自身的趣味。」意象化的漢字賦予文字字面之外的強烈意念,透過豐富聯想別出心裁地展現浪漫色彩,對文字進行再創造。所變化出的意象文字超脫了具體的「形似」,提煉出抽象的「意」,從而在媒介功能上達到意構傳神的表達。由於漢字意義的多樣性,加上創作者心靈意象的多變,意象設計的方法自然呈現出各種面貌。
若依設計中所採用的字義與所借用的象徵物來分類,其中一種最基礎的做法是「字義意象設計」:借用字本身的含義特徵,把要傳達事物的屬性直接呈現出來。這是最簡單的一種,直觀地把字的意義表現出來即可。當然,同一個漢字在不同人手下會長出不同的樣子。
至於字體變形,有兩點務必記住:
一是變形放在筆畫的末端或起筆處,才不會顯得突兀;
二是要整體地設計,把整段文案當成一個整體去推敲,這是前期變形時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創意來自日常的不斷累積與思考。以上是我對日常工作的一點整理。字體的應用價值已經越來越受重視,無論是挑字還是改字,都構成了衡量一位設計師的尺度。可以這樣說:好的設計師既能依需求選對字體,也能把字體安排與控制得恰到好處。字體設計的感染力是巨大的——世界上其實沒有客觀好看或不好看的字,關鍵在設計師如何對文字進行再創意,長出富有魅力的字。新時代的設計師要用新觀念去表現字體的時代性,在設計與組合上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設計多半是為商品傳播服務的,所以設計師要替客戶著想,而最要緊的是:這個字體設計能不能真正增加商品的吸引力。因此,對字體運用多一分深入理解與研究,才更有可能做出精彩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