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同時處理依據 Web 標準創作、以及依據二十世紀末舊有慣例創作的網頁,當代瀏覽器實作了多種不同的引擎模式。本文將說明這些模式究竟是什麼,以及如何觸發它們。
原文:Henri Sivonen 的《Activating Browser Modes with Doctype》
本文所述的模式轉換(mode switching)適用於 Firefox 及其他基於 Gecko 的瀏覽器、Safari 與其他基於 WebKit 的瀏覽器、Opera、Konqueror、Mac 版 Internet Explorer、Windows 版 Internet Explorer,以及內嵌 IE 的瀏覽器。為避免冗長,本文以各引擎最知名的瀏覽器名稱代稱該引擎。
本文著重介紹模式的選擇機制,而非逐一記錄每個模式的確切行為。
以下是幾種不同的模式:
text/html 內容的模式選擇,取決於 doctype 嗅探(doctype sniffing,後文將討論)。在 IE8 中,模式還取決於其他因素;然而在 IE8 的預設情況下,那些不在微軟黑名單上的非區域網路站點,其模式仍取決於文件類型。
無論如何強調各瀏覽器模式精確行為的差異都不為過,即使本文做了統一討論。
在 Firefox、Safari、Chrome 與 Opera 中,application/xhtml+xml 這個 HTTP 內容類型(注意:不是 meta 元素,也不是 doctype!)會觸發 XML 模式。在 XML 模式中,瀏覽器會盡力在規範層面上正確處理 XML 文件。
IE 6、7、8 以及 Mac IE5 並不支援 application/xhtml+xml。
在基於 WebKit 的 Nokia S60 瀏覽器中,application/xhtml+xml 無法觸發 XML 模式,因為在行動封閉花園(mobile walled gardens)中,重點是對不合規內容的相容性。(舊式「行動瀏覽器」無法使用真正的 XML 解析器,因為不合規內容已被標記為 XML。)由於測試不足,我無法確定 Konqueror 中的確切行為。
某些引擎擁有與 Web 內容無關的模式,為求完整,僅在此一提。Opera 有個 WML2.0 模式;Leopard 上的 WebKit 則有個專供舊式 Dashboard 小工具使用的特定模式。
以下是這些模式的主要影響:
text/html 的模式主要影響 CSS 版面配置。例如,表格不繼承樣式就是一種怪癖;在某些瀏覽器的怪癖模式下,盒模型(box model)會變成 IE5.5 的盒模型。本文未逐一列舉所有的版面怪癖。
在具備幾乎標準模式的瀏覽器中,僅含圖片的表格單元格高度,會與標準模式有所不同。
在 XML 模式中,選擇器的大小寫區分行為不同;此外,專用於 HTML body 元素的規則,無法套用到那些尚未實作最新 CSS2.1 變更的舊版瀏覽器。
也有一些怪癖會影響 HTML 與 CSS 的解析,導致合規網頁被錯誤解析,而這些怪癖是否啟用,取決於怪癖版面配置。無論如何,了解怪癖模式與標準模式在 CSS 版面配置與解析(非 HTML 解析)上的主要異同,非常重要。
有些人錯誤地將標準模式稱為「嚴格解析模式(strict parsing mode)」,這誤導人以為瀏覽器會強制執行 HTML 語法規則、評估標記的正確性。事實並非如此。即使標準模式版面配置生效,瀏覽器依舊會做標籤雜燴湯(tag soup)修正。(在 2000 年 Netscape 6 發布前,Mozilla 確實有過強制執行 HTML 語法規則的解析模式,但這些模式與既有 Web 內容不相容,最終遭到淘汰。)
另一個常見誤解與 XHTML 解析有關。人們通常以為用 XHTML doctype 就會得到不同的解析,其實不然——內容類型為 text/html 的 XHTML 文件,所用的解析器與 HTML 文件完全相同。目前瀏覽器眼中,內容類型為 text/html 的 XHTML,只不過是「撒了麵包丁的標籤雜燴湯」(到處是額外的斜線)而已。
唯有使用 XML 文件類型的文件(例如 application/xhtml+xml)時,才會觸發 XML 模式來解析,此時的解析器才與 HTML 解析器截然不同。
雖然怪癖模式主要關於 CSS,但也有一些與腳本相關。例如,在 Firefox 的怪癖模式中,HTML 的 id 屬性會像在 IE 裡一樣,建立全域腳本作用域的物件引用。在 IE8 中,腳本相關的影響比其他瀏覽器更值得關注。
在 XML 模式中,某些 DOM API 的行為會截然不同,因為 XML 的 DOM API 在定義時本就不相容於 HTML 的行為。
現代瀏覽器使用 doctype 嗅探來決定 text/html 文件的引擎模式。這意味著模式的選擇,取決於 HTML 文件開頭的文件類型聲明(或缺少該聲明)。(這不適用於使用 XML 文件類型的文件。)
文件類型聲明(doctype)是 SGML 語法的產物,SGML 是個舊式的標記框架,HTML5 之前的 HTML 正是依據它定義的。在 HTML 4.01 規範中,文件類型聲明描述的是 HTML 的版本資訊。儘管名字叫「文件類型聲明」,且 HTML 4.01 規範所描述的是關於「版本資訊」,但文件類型聲明並不適用於把 SGML 或 XML 文件分類為特定類型,即使它看起來像是那樣(因為名字的關係)。
HTML 4.01 規範與 ISO 8879(SGML)都未提及使用文件類型聲明作為引擎模式轉換。doctype 嗅探是基於觀察而來——在 doctype 嗅探被設計出來時,絕大多數怪癖文件既沒有文件類型聲明,也沒有引用舊的 DTD。HTML5 接受了這個事實,並將 text/html 中的 doctype 定義為唯一的模式轉換方式。
典型的 HTML5 之前的文件類型聲明,包含(以空白分隔)「」字元。文件類型聲明位於根元素開始標籤之前。
以下是建立新的 text/html 文件時,如何選擇 doctype 的簡明指南:
<!DOCTYPE html><video>、<canvas> 和 ARIA 這類新特性,那麼這樣做是正確的。請注意,HTML5 的正式定義仍在演變,請務必在 Firefox、Safari、Chrome、Opera 9 或 Opera 10 中測試圖片對齊;在 Internet Explorer 中測試圖片對齊是不夠的,請務必也在 IE8 中進行測試。<!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HTML 4.01//EN" "https://www.w3.org/TR/html4/strict.dtd"><!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HTML 4.01 Transitional//EN" "https://www.w3.org/TR/html4/loose.dtd">我不推薦任何 XHTML doctype,因為把 XHTML 當作 text/html 使用被認為是有害的。無論如何,如果你選擇使用 XHTML doctype,請注意 XML 聲明會使 IE6(但不是 IE7!)觸發怪癖模式。
對 application/xhtml+xml 的簡明指南是:絕不使用 doctype。此方式下的網頁並非「嚴格一致」的 XHTML 1.0,但這並不重要(詳見後文附錄)。
據 A List Apart 介紹,IE8 除了 doctype 之外,還會使用基於 meta 元素的模式轉換,作為模式選擇的因素之一。
IE8 有 4 種模式:IE5.5 怪癖模式、IE7 標準模式、IE8 幾乎標準模式與 IE8 標準模式。模式的選擇取決於來自多方的數據:doctype、meta 元素、HTTP 標頭、微軟定期下載的資料、區域網路網域、使用者所做的設定、區域網路管理員所做的設定、父框架的模式(若有),以及網址列相容檢視按鈕是否被使用者觸發。(對於嵌入該引擎的其他應用,模式還取決於嵌入的應用。)
幸好,在出現下列情況時,IE8 大體上會像其他瀏覽器一樣使用 doctype 嗅探:
上述除了兩個關於 X-UA-Compatible 的情況外,IE8 都會像 IE7 一樣執行 doctype 嗅探,這種 IE7 模擬稱為相容檢視。
在 X-UA-Compatible 的情況下,IE8 的行為與其他瀏覽器截然不同。
不幸的是,若沒有 X-UA-Compatible 的 HTTP 標頭或 meta 標籤,即使使用了合適的 doctype,IE8 也可能讓使用者無意間把頁面從 IE8 標準模式降到 IE7 模式(一種模擬的 IE7 標準模式)。更糟的是,區域網路管理員也能這麼做,微軟也能把你所用的所有網域列入黑名單。
為對付這些影響,光靠 doctype 是不夠的,你需要 X-UA-Compatible 的 HTTP 標頭與 meta 標籤。
以下是針對那些已有 doctype、能在其他瀏覽器觸發標準模式或幾乎標準模式的新的 text/html 文件,如何選擇 X-UA-Compatible HTTP 標頭或 meta 標籤的簡明指南:
<meta http-equiv="X-UA-Compatible" content="IE=Edge">(放在任何腳本元素之前),或設定下列 HTTP 標頭:X-UA-Compatible: IE=Edge。<meta http-equiv="X-UA-Compatible" content="IE=EmulateIE7" />(放在任何腳本元素之前),或設定下列 HTTP 標頭:X-UA-Compatible: IE=EmulateIE7,然後修復你的站點,使其不再依賴非標準的 IE7 行為,並遷移到 IE=Edge。請不要把 doctype 嗅探帶到 XML。
doctype 嗅探是用標籤雜燴湯式的方法,去解決一個標籤雜燴湯問題。它是在 HTML 4 與 CSS 2 規範發布後設計的一種試探手段,目的是從文件中辨識出過時文件,以符合其作者可能期望的行為。
偶爾有人建議在 XML 上使用 doctype 嗅探,來調度不同的處理、識別所用的詞彙表或啟用特性。這是個壞主意。調度與詞彙表識別應基於名稱空間,而特性啟用則應基於明確的處理指令或元素。
良構(well-formedness)的整個理念,在於允許 XML 進行無 DTD 解析,並推廣無 doctype 的文件。若兩個 XML 文件具有相同的規範形式,卻因不同的處理而產生不同結果(且差異並非來自是否選擇處理外部實體),那麼這個應用或許就被破壞了。換句話說,如果有 #include "foo.h",你不應為 foo.h 這個名字綁定任何「黑魔法」,因為它應該允許你把 foo.h 的內容複製進文件,或把 foo.h 複製為 bar.h 後寫成 #include "bar.h",而意義不變。
我不擔心 HTML 與 SGML 構造相同參數的原因是:Web 瀏覽器不會用真正的 SGML 解析器來解析 HTML,所以我認為偽裝成 SGML 處理是徒勞的。無論如何,如果你仍不相信,請參考 W. Eliot Kimber 在 comp.text.sgml 上關於此事的文章。
下表以 Q、S、A 分別代表怪癖模式、標準模式與幾乎標準模式。當瀏覽器僅有兩種模式時,若表格單元格的行高與 Mozilla 的標準模式一致,則標記為「S」;若與 Mozilla 的幾乎標準模式一致,則標記為「A」。
請注意,以 XML 內容模型提供服務的 XHTML,會在 XML 模式下渲染。本表的目的並非聲稱表中所有 doctype 都是新建頁面的合理選擇,而是為了展示我的建議背後依據的數據。
下列簡寫符號用於欄標題:
完整的對照表格涵蓋了各種 doctype(含 HTML 3.2、HTML 4.0/4.01 各版本、XHTML 1.0/1.1、ISO/IEC 15445 等)在各瀏覽器中的模式表現,讀者可對照原始測試表逐一查閱。
Mozilla 的 doctype 嗅探代碼在 2000 年 10 月、2001 年 9 月與 2002 年 6 月經歷了大幅修改。本文所述的狀態,可追溯至 2000.10.19 的 ftp.mozilla.org。Safari 的 doctype 嗅探代碼自第一個公開測試版起也有大幅變動,本文未涵蓋早於 0.9(V73)版本的行為。
Konqueror 3.5 之前的 doctype 嗅探代碼似乎源自 Safari 的某個早期版本;Konqueror 現在與 Safari 一致,其嗅探代碼來自 Mozilla。
從表中可見,Opera 的 doctype 嗅探正規律地從類似 IE 轉向類似 Mozilla,雖然 Opera 9.5 與 9.6 略有倒退。同時,Opera 怪癖模式的版面配置行為,也已從仿效 IE6 轉為仿效 Mozilla 的怪癖模式。
IE8 的模式選擇流程大致如下:首先檢查 X-UA-Compatible 的 meta 元素,再檢查 X-UA-Compatible 的 HTTP 標頭,接著依序判斷「顯示所有站點」預設、「顯示區域網站點」預設、網域是否在微軟維護的黑名單上、是否被相容模式頁面以框架嵌入、是否按下了相容模式按鈕,最後才判定怪癖模式或無 doctype,並在幾乎標準模式與標準模式之間做出選擇。這些步驟都可透過官方提供的 PDF 與 PNG 流程圖查看。
感謝 Simon Pieters 與 Anne van Kesteren 協助我修正各 Opera 版本的模式表並提供寶貴評論。感謝 Simon Pieters 製作另一份 IE8 流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