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指定、檢查並處理約束,對於保障醫療信息的整體質量舉足輕重。以 XML Schema 描述的 Health Level 7(HL7)臨床文檔架構(CDA),允許借助 HL7 模板來指定約束,而這些約束可以在 Schematron 中落地,並通過 XSLT 加以應用。本文探討了在 HL7 CDA 內部進行約束檢查所需的软硬件方案,並在一個同時涵蓋成功與失敗案例的 SOA 環境中予以演示。評估結果表明:以 Schematron 指定、檢查與處理約束,是對 XML 模式處理的有力補充,兩者相輔相成,都值得進一步推廣。
SOA:面向服務架構(Service Oriented Architecture)
XML:可擴展標記語言(Extensible Markup Language)
XSLT:可擴展樣式表轉換(Extensible Stylesheet Transformations)
在當今商業環境下,跨行業(如銀行、保險、金融)的信息交換愈發重要。要完成交換,各方必須就信息格式達成共識,而這通常依賴由業界公會定義的行業專屬格式。醫療行業也不例外——像 HL7 CDA 這樣的醫療標準與規範所定義的診斷信息結構,對醫療信息交換至關重要。HL7 CDA 規定了診斷文檔的結構與語義,本文的討論正基於此,但其所涉及的約束概念完全可以推廣到其他行業。
除了就信息結構達成一致,還需提供一套機制來確保信息的正確性與完整性,這同樣不可小覷。以金融業為例,FpML 用於描述金融衍生品,並在 XML 模式所定義規則之外,提供了額外的驗證規則來保障數據質量。回到醫療領域,HL7 CDA 允許使用 HL7 模板針對特定臨床場景對 CDA 加以約束,並給出一套驗證規則集,其目的正是借助約束的應用,提升經 HL7 CDA 文檔交換的醫療信息質量。
本文對 HL7 CDA 語境下的約束進行了分類,並評估了指定、檢查與處理約束的能力。約束的落地通過兩種方案展示:其一完全基於軟件,其二則借助 XML 處理硬件,兩者都在 SOA 環境中呈現。以 Web 服務呈現解決方案,可讓驗證後的數據惠及那些缺乏人力或設備去訪問數據的醫療服務提供者。此外,本文還說明了當約束失敗時,如何生成對用戶友好的提示信息。
本節的約束分類靈感來自 Financial Derivatives Consistency Constraint Classification。圖 1 展示了 HL7 CDA 文檔語境中可能出現醫療信息不一致之處:(1) 本地需求的實現(類型 I);(2) HL7 CDA 文檔的交叉檢查(類型 II);(3) XML 格式的引用數據檢查(類型 III);以及 (4) 非 XML 格式的引用數據檢查(類型 IV)。
圖 1. 基於 Consistency Checking of Financial Derivatives Transactions的 HL7 CDA 約束分類
下文本節將逐一說明不一致信息的不同來源,附上示例,並展示為避免不一致而採用的約束實現。這些實現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HL7 CDA 文檔均以 XML 編碼。
類型 I(結構要求)。這類約束確保醫療信息的結構。對 HL7 CDA 而言,其結構由 HL7 提供的 XML 模式指定,隨後便可依此模式驗證 CDA 實例,判斷文檔是否包含相應層級結構所要求的信息。然而,XML 模式所定義的結構未必足以傳達特定要求,比如某本地機構信息系統的訴求。假設某機構要求實例文檔必須出現某些被 HL7 CDA XML 模式視為可選的信息,此時有兩種解法。第一種是直接修改現有 XML 模式(見清單 1)。
清單 1. 原始 HL7 CDA XML 模式的節選
<xs:element name="code" type="CD" minOccurs="0" maxOccurs="1" />
也就是把這個元素從可選改為強制(見清單 2)。
清單 2. 修改後的 HL7 CDA XML 模式的節選
<xs:element name="code" type="CD" minOccurs="1" maxOccurs="1" />
第二種則是用 Schematron 規則來補充 XML 模式。Schematron 允許在 HL7 CDA 文檔語境中斷言,通常通過 XSLT 應用。本例中,我們用它來判定某元素是否存在於 XML 文檔裡,無須改動原始 XML 模式(見清單 3)。
清單 3. 節選的 Schematron 規則
<assert test="hl7:code">
The necessary information on the code system to
identify that the blood parameter is missing.
</assert>
類型 II(內部一致性)。這類約束評估 HL7 CDA 實例的內容,藉此避免文檔內部的不一致。被評估的內容既可能是孤立取值,也可能依賴同一文檔內的其他信息。舉例來說,某約束會判斷編碼進 CDA 文檔的血液指標值是否落在允許的參考範圍內。有些指標的參考值男女通用,有些則因性別而異。這類約束與類型 I 的指定方式相同——既可改動 XML 模式,也可實現 Schematron 規則(見清單 4)。
清單 4. 檢查共存約束的 Schematron 規則的節選
<let name="gender" value="administrativeGenderCode/@code" />
<report test="hl7:code[@code = '718-7']
and (($gender='M' and hl7:value[@value > 17.2 or @value < 13.8]) or
($gender='F' and hl7:value[@value > 15.1 or @value < 12.1])">
Hemoglobin is not within the reference range, which could imply
illness of the patient, that needs to be clarified.
</report>
此處未列出 XML 模式的例子,因為目前 1.0 版的 XML Schema 尚不支持對共存約束的評估。其後續版本 1.1 提供了更多靈活性:可以在 XML 文檔內容上定義斷言,包括共存約束,但僅限單一的 XML 數據類型。此外,XML Schema 1.1 的斷言缺乏統一途徑為非技術人員提供定制消息支持(參見清單 3)。
類型 III(XML 格式的參考數據)。這類約束用來評估存儲於不同 CDA 實例之間的內容依賴性,比如定義工作流中各個 CDA 實例間的關係。這些關係的理論背景不在本文討論之列,但本例所用的其中一種關係是「append」——它表明一個 CDA 實例補充了另一個既有實例,意味著單獨看任何一份都不完整,唯有合在一起才成立。本例中的約束確保沒有違背這種關係,且兩份 CDA 文檔都可用。XML Schema 與 Schematron 均未提供示例實現,因為它們在當前版本都不支持指定類型 III 約束。若要處理此類約束,可參閱相關文獻中介紹的跨文檔鏈接方式;W3C 的 Service Modeling Language 也透過 deref() 擴展函數提供了跨文檔約束能力。
類型 IV(非 XML 格式的參考數據)。第四類約束用來評估 CDA 實例中的值與非 XML 數據源中的值之間的依賴性。比如,血液指標的參考值可能存放在一張關系表中,實例中的指標值便需針對表內參考值進行驗證。遺憾的是,XML Schema 與 Schematron 在當前版本均不允許指定類型 IV 約束。
本節將前述基於 XML Schema 與 Schematron 的約束應用於醫療信息,以確保其正確性、完整性與一致性。這裡介紹兩條路徑:一條基於軟件,一條基於硬件。
第一種方案利用了 IBM DB2® 的原生 XML 支持——pureXML®。該數據庫能以原生格式存儲 XML,並提供多項 XML 相關能力,例如 XML Schema 驗證與通過 XQuery 檢索文檔。此方案(見圖 2)包含三個組件:數據庫系統、Web 服務與客戶機。數據庫系統之所以能支撐約束檢查,得益於它能註冊 HL7 CDA XML 模式、依據所註冊模式驗證 CDA 實例,並執行 XSL 轉換以應用 Schematron 約束。於是,CDA 實例被提交到數據庫後,約束隨即施加於它,文檔則以原生 XML 格式連同驗證結果一同存儲。
圖 2. 軟件方式概覽
清單 5 與 6 展示了數據庫系統返回的失敗約束示例。另一條可行思路是在客戶機上用 XForms 直接施加約束,之所以可行,是因為 XForms 具備應用 Schematron 的能力。
清單 5. 一個 XML 模式驗證失敗的節選
XML document contains an element "x" that is not correctly specified.
Reason code = "37". SQLCODE=-16196, SQLSTATE=2200M, DRIVER=3.50.152
清單 6. Schematron 驗證失敗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The necessary information on the code system to identify the
blood parameter is missing.
第二種方案借助處理 XML 數據的硬件能力,即 IBM WebSphere® DataPower®。作為方案的一部分,它既能依據 HL7 CDA XML 模式驗證實例,也能通過 XSL 轉換應用 Schematron 規則。此方案(見圖 3)包含四個組件:數據庫系統、負責將 CDA 實例插入並存儲於數據庫的 Web 服務、執行約束檢查的 DataPower 設施,以及負責提交 CDA 實例的客戶機。這個客戶機可以是任何發出 Web 服務請求的組件——比如一個基於 XForms 的客戶端,甚至另一個信息系統。流程上,CDA 實例被提交給 DataPower 設施,所有約束都在那裡施加;完成模式或 Schematron 規則的驗證後,設施會把文檔連同驗證結果轉發給一個 Web 服務,後者再將實例與結果一併以原生 XML 格式寫入數據庫。
圖 3. 硬件方法概覽
清單 7 與 8 展示了硬件設施生成的失敗約束示例。
清單 7. XML 模式驗證失敗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error>
https://dp:2/: cvc-wildcard 2: unrecognized element {urn:hl7-org:v3}x
</error>
清單 8. Schematron 驗證失敗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error>
Hemoglobin is not within the reference range, which could imply
illness of the patient, that needs to be clarified.
</error>
在指定與檢查約束的過程中,XML Schema 與 Schematron 呈現出若干值得探討的差異。最顯著的一點,是類型 I 結構約束檢查所產生的錯誤消息質量。無論採用哪一種方案,依 HL7 CDA XML 模式驗證實例都是由 XML 解析器完成的,錯誤消息也出自解析器之手(見清單 5 與 7)。這類消息對非技術人員並不友好——而借助行業專屬編輯器創建 XML 文檔、或需要探究文檔為何未通過檢查的人,往往並不具備技術背景。
XML 解析器生成的錯誤信息不夠友好,其實是個家喻戶曉的老問題。相關文獻提出過一種替代思路:通過為 XML 模式驗證失敗提供特定軟件的錯誤處理程序,靈活定義錯誤消息。另一個提升消息質量的方向,是讓解析器收集 XML 模式中的註釋信息並納入錯誤消息——這類註釋在工業標準模式中相當常見。而 Schematron 則直接允許定義定制錯誤消息,示例可見清單 6 與 8。
此外,Schematron 能為實例中的某個語境定義約束,讓我們得以針對特定類型的違例、乃至特定用戶與工具,設計非常貼切的消息。反觀修改 XML 模式以併入額外本地約束,未必總是直觀或可行;隨著模式演進,這些額外約束可能還得重新套用。有了 Schematron,只需把額外規則追加到另一份規則集,比改動模式要省事得多,還能按處理與組織需要分別應用不同的規則集。
另一處差異體現在應用的靈活性上。套用 XML Schema 定義的約束時,必須遵守「非全有即全無」的原則;而 Schematron 允許部分應用規則。這種靈活性意味著可以按需施加約束——比如只檢查某一類約束(如結構約束),或只檢查 CDA 文檔中的某幾個部分。
還有一點值得留意:Schematron 與 XML Schema 都不足以表達所有被標示的約束。兩者均無法跨不同 XML 文檔(類型 III)規定約束,也無法在 XML 文檔與非 XML 數據源(類型 IV)之間規定約束。
本文先給出了約束的分類,接著展示 XML Schema 與 Schematron 互為補充,可用來指定結構約束以及 CDA 實例內容上的約束。實現部分表明,XML Schema 是定義 XML 文檔結構的成熟利器,但其解析器在驗證期間生成的錯誤消息質量仍有可觀的改進空間。Schematron 依然是 XML 模式驗證的有力補充,提供了消息定制能力,以及模式演進時便捷的擴展性與規則集組合能力。XML Schema 1.1 透過數據類型內的斷言把約束概念引入 Schema,可惜仍不支持消息定制。本文也呈現了能同時處理 Schematron 與 XML Schema 的商用软硬件方案。後續可深入的方向包括:在大規模數據上評估各種約束檢查手段,以及探究 XML 約束檢查方法在其他行業領域的可用性。
總而言之,用 XML 模式指定約束非常契合基本文檔結構的實現(如 HL7 CDA);而 Schematron 則擅長局部結構與 CDA 內容約束,這又恰好對上了 HL7 模板的胃口。本文也討論了 XML Schema 與 Schematron 都無法實施的約束(類型 III 與 IV)。Schematron 滿足了 HL7 模板的兩大核心訴求:既能指定 CDA XML 模式之外的結構約束,又能指定用以評估 CDA 內容、針對特定診斷情境的約束。因此,Schematron 有望成為 HL7 模板驗證規則集參考實現的堅實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