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問豆瓣,其實是拷問阿北,因為我們仍然把豆瓣看做是阿北的豆瓣——一個他按自己理念打造的東西。儘管豆瓣的工程師、產品經理已經越來越多地獨立承擔產品的設計與運營,但別忘了,這些人也是阿北選定的,他們幾乎都像阿北一樣低調、內秀、相信技術、相信數據。

實際上,週五的 5G 白話現場,也沒有多少真正的拷問。畢竟大家都喜歡豆瓣,即使不是豆瓣用戶,也會沉醉於它在中國互聯網上獨特的探索、創新路徑,那種與眾不同的文化氣質,以及阿北的人格魅力。
這半年來,隨著豆瓣第二輪融資成功,我們明顯感覺到豆瓣加大了產品布局的力度。無論是豆瓣電台的正式發布,還是讀書、電影、音樂頻道的拆分,以及前幾天引起軒然大波的用戶關係簡化——5 歲的豆瓣,它的長大衝動似乎正在衝擊我們對豆瓣固有的認識。
中國有 300 多萬個網站,其中能讓你愛、讓你恨的並不多,豆瓣是一個。我非常同意:愛的反義詞不是恨,是漠然。豆瓣用戶的某些激烈表達,恰恰在證明,豆瓣是一個讓我們願意付出情感的網站。

阿北說,其實豆瓣的某些基本理念從來沒有改變過。你看「關於豆瓣」的那些敘述,幾乎跟五年前一模一樣,沒什麼變化(當然近期可能會做些修改)。
喜歡書的人,仍然把豆瓣當成一個讀書網站。但阿北認為,書只是豆瓣進入市場的一個最佳切入點,就像亞馬遜當年選擇以書切入,今天卻成了電子商務基礎設施;豆瓣的目標是成為城市生活社區。當然,阿北並不喜歡「社區」這個名稱,因為 BBS 在中國的異常發展,一提起社區,大家都會想到 BBS。就像 Facebook、人人網、開心網固化了 SNS 概念,一提起 SNS,似乎就只能像 Facebook 那樣。我建議豆瓣社區改叫「豆瓣社會」,阿北說不敢叫社會。
不管叫不叫社會,Man is a social animal。13 億人群居在一個叫中國的社區裡,2200 萬人群居在一個叫北京的社區裡,其中絕大部分人我們一輩子都無緣相識,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相處,並發生某些我們不曾知曉的關聯。豆瓣只是從中選取城市生活趣味的一個小小側面,去構建一個數字化社會的生活基礎設施。
麥田認為:一,社區做不大;二,社區最好的運營方式是無為而治。阿北的回答是:一,社區仍有太多未知的可能等待人們探索,豆瓣有志於此;二,無為而治並不是不作為,而是透過產品的調整和細節的設計去影響用戶行為,就像 Google 透過調整算法來抑制 spam,而不是直接手動刪除 spam。
阿北說,豆瓣就像一鍋 98 度的水,還差兩度就開。豆瓣知道一定會達到 100 度,但並不急於快速加熱。風險資本的到位,緩解了豆瓣必須養家糊口的緊迫性,讓豆瓣有了更充裕的時間,從容構建它構想中的數字化社會生活基礎設施。所以針對老白所說的「豆瓣品牌已具備足夠變現能力、應快速變現以提高商業話語權」,阿北只是笑笑,表示需要,但不緊迫。
我一直認為,電子商務在中國的高速發展,將讓豆瓣成為直接受益者;同時,像豆瓣這樣的消費者社區,也將進一步推動電子商務的發展。就像阿北說的,生活和商業有著天然的親密關係。城市是生活,也是商業;中秋節是生活,也是商業。儘管阿北沒說,但我能隱約感到,豆瓣社會那張藍圖其實很宏大,很令人興奮,而且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