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觀、排版與體驗,是網頁設計最關鍵的三件事。三樣都做到,就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介面。
「下美在貌……以鏡為鏡,可以觀貌。」意思是說,外觀上的美,可以依自己累積的標準(鏡不會自己動,鏡前的美是我們自我理解的美)去對照實現。Web 設計同理:拿一套標準去要求別人或要求自己。以「中國風」這個主題的第一印象為例:

喜歡中國風情的人覺得漂亮,崇尚簡潔的人不以為然——差別來自評判標準不同。外觀之美屬於「下美」:有人喜歡,但只有特定的人喜歡。這類設計通常比較適合需要展示個性的個人主頁。
「中美在情……以女人為鏡,可以動情。」性格上的美,可以用同類作為標準來調整。Web 設計上,你不一定需要具視覺衝擊的背景或圖標,卻能在同類比較中找出改進方案。以我自己部落格的排版與 RSS 閱讀器中排版的差異為例:

部落格裡標題與粗體分明,字級與色調有層次,程式碼與正文分開,方便快速瀏覽——這是排版決定的。在以字母系統為主的文字設計中,這種區分更加必要。這類設計適用於所有網站。我是說所有:每個網站都需要更好的排版。
「上美在態……以男人為鏡,可以生態。」氣質與情趣之美,是依使用者的需求而生。一句話就能形容一個具備上等美的女人:「她既漂亮,又懂得相夫教子。」前面談排版時我說的是需要「更好」的排版,談人時我說的是「上等美」而不是「最美」,原因有兩層:其一,最美不是靠單一面向就能達到的,一個網站可能某方面更強,但排版平平;其二,「最美」因人而異,就像你覺得自己的伴侶最美,是因為旁人看不到她對你的特別之處,只看見外貌。Web 設計也一樣,體驗之美是上美,因為它針對特定使用者開發,充分考虑各種需求,並持續增強。
看看一些提升體驗的設計,比如我部落格的留言表單,留言前與留言後的表現:

再比如那個人人厭惡的驗證碼。像當當那樣的做法才是王道:既然怕暴力破解,那就設計成先允許一次嘗試,失敗之後才要求輸入驗證碼。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

通常這不是「適不適合某個網站」的問題,而是設計者是否有能力做到、是否想得到。
「無貌,還可有情;無情,還可有態;有態,則上可傾國,下可傾城。」沒有出眾的外貌,還可以有好性格;沒有好性格,還可以有好氣質。有好的氣質情趣,甚至能吸引全國的人。Web 設計也一樣:沒有強視覺衝擊的圖片,還可以有適合閱讀的排版;沒有更好的排版,還能有上等的體驗。以使用者為中心設計的網站屬於上等美,對使用者而言,它是眾多選擇裡最美的那一個。
這裡要補充一句:前面用部落格排版與 Google Reader 的排版做對比,是否與「沒有更好的排版,還能有上等的體驗」矛盾?其實相反,這正是上等體驗的表現。想想看,如果 GR 給我們定義一套樣式,部落格也定義一套並被帶進 GR,兩套樣式混在一起只會互相打架,那才是更糟的體驗。這是為體驗做出的折衷選擇。我相信它可以做得更好,但在同類之中,這已經是最好的體驗了。
另外,用我自己的部落格示範,並不表示它最美,只是想舉例說明為什麼這樣設計會更好。
所謂「一理通萬理」,鑑別女子美醜與鑑別網站美醜的道理相通。這事見仁見智,仍要看個人理解。以上是我的總結——我本想寫得更清楚詳盡,但表達能力與時間讓我必須在此停筆。若有更好的想法,歡迎交流;同樣歡迎挑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