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 Apple 的產品,大家腦中大概都會浮現同一組關鍵詞:「簡潔、精緻、高端、酷」。很多人甚至還沒上手過,就已經被它的外觀俘虜——這就是 Apple 的設計魅力。
Apple 的工業設計長期走在業界最前端。那麼它究竟走過怎樣一條路?ID 公社曾把 Apple 的設計劃分為「浪漫主義」與「後浪漫主義」。按我的理解,用「理性主義」來描述後者可能更好懂(劃分依據是產品形態特徵)。下面分別看看這兩個時期 Apple 產品的模樣。
浪漫主義時期(1998–2001):設計的爆發與探索
Apple 設計真正意义上的起點,應該是 1998 年——那一年 iMac G3 發布,也標誌著設計師 Jonathan Ive 時代的到來。在此之前,Apple 的工業設計並無出彩之處,只能說「中規中矩」:雖然用過圓弧線條,卻沒有鮮明特徵,跟一堆 PC 產品放在一起,很難分出哪些是 Apple 的。

iMac G3 的出現,打破了個人電腦在人們心中一貫的死板形象,讓人眼前一亮。在這個產品上,曲線是絕對的主角:飽滿揮灑的線條與圓角構成一個擁有迷人曲線的主體,任何角度都能看到圓潤的過渡。除了無處不在的曲線,iMac 身上還帶著 Apple 浪漫主義時期的另外兩個重要特徵——半透明塑料質感,以及多變的配色。iMac 的驚艷造型曾引來其他廠商爭相模仿,颳起一陣 iMac 風潮。

從這個產品上,我們能看到 Apple 壓抑已久的設計靈感一次爆發,像脫韁的野馬肆意奔跑。這是一次大膽嘗試,讓人們對電腦有了新的認識:iMac 讓個人電腦更具親和力與生命力,也成為時尚與潮流的一個符號。
iMac G3 之後,帶著「浪漫主義」血統的產品陸續登場。舒展的線條、半透明塑料外殼、豐富色彩,是它們共有的特徵。而在不斷進化的過程中,設計上也出現了細微變化。

2000 年推出的 Cube 主機,開始朝更厚重穩固的方向發展:曲線的運用有所收斂,外觀變成正規簡潔的立方體。你會發現這個產品上直線已經多過曲線,曲線也從肆意的自由曲線過渡為基本曲線,更加趨向理性;我們看到的更多是平面,而不是曲面,比如正面邊框的四個圓角面。Cube 雖是 Apple 歷史上的一款失敗產品,但它的外觀成就無可質疑(拿下多項國際工業設計獎,並成為一些科技博物館的館藏),也深刻影響了 Apple 自身後續的設計。Cube 可以視為「浪漫主義」時期的一個轉折點,說明 Apple 的風格正在慢慢收斂、沉澱,往更簡潔穩重的方向靠攏。

2001 年,PowerMac QuickSilver 版本發布。對比之前的 PowerMac G3,配色轉為透明與純白,外觀修飾進一步減少(連機箱前面板的蘋果標識都拿掉了),整機看上去更穩重、更渾然一體。這個進化版本預示著 Apple 設計取向的漸漸轉變。

同年,PowerBook Titanium G4(俗稱「鈦書」)發布,這是 Apple 首次在外殼上大量運用金屬材料。簡潔方正的外觀更像 Cube 風格的進化。此時你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這款帶著 Apple 血統的產品與前代不同:金屬外殼提升了厚重感,線條更簡潔緊湊,外觀更為極簡。這些特徵後來都被 Apple 的筆記本繼承,這款機型奠定了 MacBook 與 MacBook Pro 的設計基礎,也成為「理性主義」時期開始的標誌性產品。

同一年,第一代 iPod 發布。它的外觀是「鈦書」風格的進一步升華:同樣的金屬外殼,更簡潔的線條,更厚重的體量,平面與圓角完美結合。它的出現表明 Apple 的設計風格已完成一次成功轉變,「理性主義」正慢慢滲透到各條產品線。

理性主義時期(2001 至今):設計趨於穩定、穩重、實用
2003 年,PowerBook G4 Aluminum(俗稱「鋁書」)發布。這款筆記本是 Apple 筆記本至今的公認經典——可以說,即便是最新的 MacBook Pro,外觀也只是在 PowerBook G4 的基礎上不斷做減法:更少的曲面,更少的線條。

同年,Power Mac G5 發布。全鋁外殼,直線與圓角的結合讓整機剛柔並濟。在這個產品上,我們看到了更為鋒利的線條、更穩重的外觀、更乾淨的設計,沒有一絲多餘裝飾,有力地詮釋了 Apple 在「理性主義」時期的新特徵——「實用」。這個機箱同樣是經典之作,直到今日的 Mac Pro,除了機箱後面的接口有改動,外觀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2003 年這兩款鋁合金外殼產品的發布,標誌 Apple 已全面進入「理性主義」時期。此後的產品越來越多採用鋁金屬外殼,以呈現外觀質感與高貴氣質。
「理性主義」的設計理念也不斷進化。有很長一段時間,硬朗線條與鋒利直角被大量使用。從 2008 版本的 iMac 開始,我們在得到全鋁外殼的同時,也得到了邊緣銳利的 90 度切角。這樣的設計讓機身在複雜光照環境下依然能呈現清晰銳利的輪廓。MacBook Air、新一代 MacBook 與 MacBook Pro 的邊緣也都成了華麗的 90 度刀鋒。筆記本上的直角邊緣,除了上述優點,也讓機身合起時顯得更嚴密穩固;但對用戶來說算不上好消息——過於鋒利的邊緣,使用時有可能割傷手。


還好,最新的 iPad 發布了,我們欣喜地看到邊緣的變化:依然保有銳利的線條輪廓,但多了一個過渡面,讓邊緣角度變大。跟擁有圓潤邊緣的 iPhone 相比,舒適度不減,又添了一份硬朗與簡潔。從這個邊緣的進化可以看到,Apple 的設計仍在持續演進,更人性,也更實用。

最後要說明的是,在「理性主義」時期,「浪漫主義」並沒有消失——這恰恰是 Apple 產品如此迷人的源頭,只是在絕大多數時候,浪漫主義帶來的設計變得更理性了。比如最新的 MacBook 和 Magic Mouse,我們看到了浪漫主義的回歸:舒展流暢的曲面、半透明的塑料質感;同時,純粹的白、極簡的設計與穩固的外形,又讓它們顯得更理性。

以上內容與觀點均屬個人意見,歡迎大家一起討論。